二公子許元修還在求學,三公子許元安一心痴迷醫術,那……
那豈不就是為許大哥說的親?
這個念頭一起,陳佳琪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連呼吸都變的困難起來。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連許知意與她說了什麼都聽不真切。好不容易熬到黃昏,她終於忍不住,在臨走前,拉住了許知意的手。
“知意姐姐……”陳佳琪咬著唇,一張明媚的小臉此刻滿是糾結與不安,“我……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怎麼了?看你這副模樣,可是有什麼心事?”許知意關切的問道。
“我……我今日來的時候,看到有媒人從府裡出去……”
陳佳琪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也染上了兩抹不自然的紅暈,“是……是府裡有人要說親了嗎?”
許知意何等聰慧,一見她這副神情,再聯想到她今日的魂不守舍,心中頓時便猜到了七八分。
許知意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不露分毫,只笑著解釋道.
“你別多想,不過是些不知深淺的人家,想攀我們家的高枝罷了。”
“我已經讓管家都回絕了,大哥他……近期並無成親的打算。”
聽到這話,陳佳琪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湧上一股更深的失落。
他不想成親,是因為心裡沒有中意的人,還是因為……
他覺得自己這副模樣,配不上任何人?
女孩子的臉皮終究是薄的。陳佳琪不敢將自己的心思說的太明白,只能旁敲側擊的試探道。
“知意姐姐,我覺得……許大哥人真的很好。”
“他學識淵博,心地又善良,是個頂好的人。”
“那些只看重外表的人,都是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他。”
她說完,便緊張的看著許知意,一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期待與忐忑。
這番話,幾乎已經是明示了。
許知意心中瞭然,卻沒有當場揭穿。
她握住陳佳琪有些冰涼的手,認真的看著她,柔聲說道:“佳琪,你能這樣想,大哥若是知道了,定會很開心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也變的嚴肅起來:“不過,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你也知道,我們將軍府如今的光景,早已大不如前。”
“而你父親是聖上倚重的朝廷命官,陳家門楣清貴。”
“我大哥他如今只是個無官無職的閒人,還身有殘疾。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這不僅是問陳佳琪,也是在提醒她。
她們之間的情誼是一回事,但婚姻卻是兩家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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