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一語雙關。
慕容曜看著她眼中的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深刻的笑意。
他知道,她懂了。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心照不宣的話,盡在這一眼對望之中。
與許知意在將軍府水榭中的那番交心,讓慕容曜心情舒暢,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未來的道路。
然而潛伏在他體內的劇毒,卻像是要與他這份日益增長的雄心作對一般。
在他毫無防備之時,發動了最猛烈的一次反噬。
而這一日,正是月圓之夜。
京郊一處極為隱秘的別院內,氣氛凝重如鐵。
鬼手蘇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將一排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火上反覆烤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與金屬混合的氣息。
“殿下,許姑娘,”他沉聲對一旁的慕容曜和許知意說道,“今夜是最後一次,也是最兇險的一次。老夫會用金針封穴之法,將殿下體內積鬱的毒素盡數逼出。”
“這個過程,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苦百倍,殿下務必要守住心神,挺過去。”
慕容曜早已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單衣,他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但眼神卻依舊清明。
他看了一眼身旁滿臉擔憂的許知意,對她安撫的笑了笑,然後對鬼手蘇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施為,我挺的住。”
許知意的心揪的緊緊的。她看著慕容曜故作輕鬆的模樣,只覺得鼻尖一陣酸澀。
她知道,他這是不想讓她擔心。
子時一到,毒素如約而至。
這一次的發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的迅猛霸道。
幾乎是在瞬間,慕容曜的身體就弓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他光潔的額頭上滾滾而下,瞬間浸溼了枕巾。
“呃……”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從他喉間溢位,他整個人開始劇烈的顫抖,就像有無數只毒蟲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中瘋狂啃噬。
“就是現在!”鬼手蘇低喝一聲,眼神一凜,手中的銀針快如閃電,精準無誤的刺入慕容曜胸前的各大要穴。
隨著銀針的刺入,慕容曜體內的痛苦就好像被放大了千百倍。
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身體劇烈的抽搐著,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駭人聲響。
“把這個咬住!”鬼手蘇將一塊早已準備好的厚布塞進他嘴裡。
慕容曜幾乎是憑著本能死死咬住了那塊布,布料很快就被他咬出了血跡。
他雙目赤紅,眼球上佈滿了血絲,意識在無邊無際的劇痛中沉浮,幾欲被這滔天的痛浪徹底吞噬。
許知意站在一旁,看著他這般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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