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別在門口站著了,外面風硬,快帶舟兒進屋去吧。他坐了這麼久的車,也累了。”
謝玉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眼淚:“對對對,先進來。”
她牽著沈懷舟,喜不自勝的往府裡走,“走,我們回屋,我讓廚房燉了你最愛喝的燕窩人參湯,快進去暖暖身子。”
冬至祭天大典的風波,餘韻未消。
三日後,早朝。
金鑾殿內,百官肅立。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除了太子慕容承,其他幾位已經成年的皇子,皆被皇帝慕容文清特召上殿,立於丹陛之下,參與議政。
這道旨意讓朝堂上的氣氛變的有些微妙。
尤其是太子慕容承,站在百官之前的首位,臉色蒼白眼神陰鬱。
雖然極力想做出未來儲君的威嚴姿態,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今日父皇將所有兄弟都召來,名為議政,實則是一場對他的敲打。
此時龍椅之上,皇帝慕容文清面沉如水。
目光掃過下方站著的幾個兒子。
“眾卿,今日召諸位皇子一同上朝,有兩件國事,朕想聽聽他們的看法。”
此言一齣,殿內愈發安靜。
“第一件,北境今年遭遇雪災,流離失所的災民已有數萬。”
“戶部雖已下撥賑災糧款,但如何妥善安置災民,防止流民生亂,是個大問題。太子,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話音剛落,慕容文清的目光看向慕容承。
慕容承心頭一緊,連忙出列躬身道:“回父皇,兒臣以為,安置災民當以安撫為上。”
“朝廷可再增派官員協同地方官府,於災民聚集之地搭建粥棚發放棉衣,務必使災民有食果腹,有衣禦寒。”
“同時嚴令各地官府加強巡查,嚴懲趁亂作惡之徒以安民心,只要民心安定,流民之亂便可自消。”
他這番話說的四平八穩,聽起來似乎沒什麼錯。
然而滿朝文武,尤其是那些經驗老道的大臣們,聽了卻都在心中暗暗搖頭。
太子的這番對策,太過空泛,只談安撫,未及根本,不過是將歷來的賑災條陳又複述了一遍,毫無新意與深度可言。
慕容文清的臉上也毫無波瀾,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嗯。老三,你說說。”
三皇子慕容燁出列,他的看法比太子稍進了一步:“回父皇,兒臣以為,除了安撫,還應疏導。”
“北境天寒,災民聚集一處,恐生疫病。不如將部分青壯災民,分批疏導至臨近的州縣。”
“以工代賑,參與當地的城防以及水利修繕,既解了災民生計,也為地方做了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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