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衣袖的遮掩,許知意垂眸一看,心中頓時一沉。
那根原本亮如秋水的銀針,針尖處,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烏黑色!
果然有毒!
而且,這毒並非劇毒,而是摻雜在香料之中,透過呼吸,日積月累的侵入人體。
它不會立刻致命,卻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身體越來越虛弱,精神萎靡,最終耗盡所有生機,如同一朵慢慢枯萎的花。
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法,比直接下毒要陰狠百倍!
難怪皇后娘娘的風寒會纏綿不愈,太醫也查不出所以然。
他們只會當是尋常病症來醫治,卻不知病根根本就在這日日燃燒的薰香裡!
一瞬間,許知意想到了慕容曜身上的奇毒,兩者何其相似!
都是用這種慢性滲透的方式,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走向死亡。
這宮裡,果然是吃人的地方!
雖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許知意的臉上卻未表露分毫。
她直起身,面帶微笑的轉過身來,就好像真的只是欣賞了一下薰香。
然而,她那瞬間的眼神變化,那極力壓抑下的一絲凝重,又怎能逃過蔣音的眼睛。
蔣音是誰?
她是在這深宮中沉浮二十餘年,從無數陰謀詭計中殺出一條血路,穩坐中宮之位的女人。
她或許在面對兒子時會流露脆弱,但在面對外人時,她永遠是那個心思縝密、洞察秋毫的皇后。
許知意起身的瞬間,她就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女孩的神色不對。
“都退下吧。”蔣音忽然開口,聲音不大。
殿內的宮女和嬤嬤們面面相覷。
不知所以,但還是躬身退了出去,並體貼的關上了殿門。
偌大的寢殿,瞬間只剩下了許知意和蔣音二人。
氣氛,一下子變的安靜而微妙。
蔣音的目光變的銳利起來,她直直的看著許知意,緩緩開口:“許姑娘,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許知意心中清楚,她不能退,也退不得。
她若想與慕容曜並肩,想為許家謀一個安穩的未來,就必須拿出足夠的價值,讓這位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將她視為真正的自己人。
思及此,許知意沒有絲毫猶豫,跪倒在地。
“臣女有罪,請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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