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一會兒話,眼看時辰不早了,慕容曜便主動地提出告退,為了能夠不多打擾。
聞言慕容文清頷首應允,讓他們退下。
兩人去躬身行禮之後,緩緩退出御書房。
剛走到殿外的長廊上面,正準備沿著宮道出宮,迎面便看到一行人朝著這邊走。
這為首的,便是當朝慕容承,他身旁跟著的,就是太子妃戴曉茹。
慕容承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穿一身明黃色太子常服,襯得他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許知意目光落在戴曉茹身上,心中不由得微微地一嘆。
距離上次在宮宴上見到她,不過數月光景,如今的戴曉茹,卻像凋零的花朵一般,失去所擁有的全部光彩。
臉上敷了厚厚脂粉,卻依舊無法掩蓋住那份病態的蒼白與憔悴。
眼下烏青十分清晰可見,眼神空洞且麻木,就像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掉興趣。
整個人瘦得很厲害,寬大的錦衣穿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就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許知意知道,自從上次小產了以後,戴曉茹的身子便一直沒有養好。
而真正摧垮她的,並非身體上面的傷痛,反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她雖為太子妃,卻不仗勢欺人,對待下人也很寬和。
只是她的一顆心,全都去錯付在那個十分薄情男人身上。
思及此,許知意的心中對她生出了幾分同情。
這兩方人馬在宮道上相遇,避無可避。
“二弟,二弟妹。”太子慕容承率先去開口,臉掛著溫和的笑,只是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慕容曜以及許知意停下腳步,依禮行之。
而許知意在去行禮之後,抬起眼,目光再次和戴曉茹對上。
看著她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許知意鬼使神差地朝著她去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無聲問候,帶有了一絲同為女子的關懷以及善意。
戴曉茹空洞眼神,接收到這個訊號之時,突然地一震。
片刻之後她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這位二皇子妃,會對自己流露出這樣的一種神情。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夫君,慕容承正與慕容曜說場面話,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們這方面。
一股巨大的悲涼馬上就湧上了戴曉茹心頭。
她又何嘗看不出許知意眼神中關切憐憫?
可笑啊,真的是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