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不斷的事件使赫連嬈的名聲很快就在整個京城傳播開來。
茶樓酒肆中,說書人把她的故事編成了一段子,街上的老百姓一提到北狄公主就搖頭開罵。
“這哪裡是公主啊,分明就是個女土匪!”
“可不是嘛!仗著自己是北狄來的,就無法無天了!咱們京兆府尹也不管管?”
“怎麼管?人家是使臣又是公主,打不得罵不得,一個不慎,引起兩國紛爭,誰擔待的起?”
“唉,真是晦氣!好好的京城怎麼就來了這麼個攪屎棍!”
“我聽說啊她還想嫁給二皇子殿下呢!幸好二皇子殿下有先見之明,娶了許家的姑娘。不然讓她進了皇家那還了得?”
議論紛紛,傳言四起。
赫連嬈本想透過這些出格的舉動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向天瑞示威,嚮慕容曜施壓。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的所作所為,不僅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而讓她在天瑞百姓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厭棄的笑柄。
這些流言蜚語,自然也一字不落的傳回了驛館,傳到了赫連嬈的耳中。
她氣的在房裡又砸了一套天瑞特產的精美瓷器,將天瑞人從上到下都貶損了一遍。
而另一邊,在南城一條不起眼的窄巷深處,有一家青樓。
這裡沒有銷金窟奢華也沒有名動京城的花魁,做的多是些販夫走卒、引車賣漿的生意,尋常時候,絕不會有達官貴人踏足。
而就在這棟陳舊木樓的頂層,一間終日不見光的房間裡,秦舒月正藏在這。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昔日半分光彩。
貼身丫鬟小翠緊張的扶著她,口中不住的叮囑著:“小姐,您慢點……大夫說了,您這胎得多走動走動,到時候好生養。”
秦舒月喘著粗氣,她腰痠背痛每走一步都異常辛苦。
走路好一會才停下腳步,然後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著裡面小生命時不時傳來的胎動,眼神複雜。
“小翠,”秦舒月的聲音有些沙啞:“外面……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聞言小翠扶著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一邊為她捶著後腰一邊低聲回道:“小姐放心,還是老樣子。”
“奴婢每出去採買的時候都特意留心了,如今城門口的盤查雖然還嚴著,但沒之前那麼緊了。”
“聽外面的人說沈公子……他還在派人到處找您,街頭畫像貼得到處都是……”
聽到沈公子三個字,秦舒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沈雲驍!
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還將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如今卻成了她最大的夢魘!
她永遠也忘不了,沈雲驍揭穿她所有的謊言時,那雙眼睛裡迸發出的冰冷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