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貴妃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不過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承兒的根基確實需要再穩固一些。”
說完緩緩踱步,纖長的手指拂過嬌豔的花瓣:“一個皇孫能讓皇上看在情面上多幾分寬容,但要想徹底打消皇上心中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一個還遠遠不夠。”
皇室最重血脈傳承,子嗣興旺是國之根本,也是儲君地位穩固的象徵。
“本宮需要的是更多的皇孫,越多越好。”
蘇貴妃的眼神變的銳利起來,“只有東宮子嗣繁茂,才能徹底斷了某些人的念想,也才能讓皇上徹底安心。”
丁萱兒肚子裡的這一個,是希望,但不能是全部。
她不能把所有的寶都押在一個人的身上。
而要讓東宮開枝散葉,關鍵還在於那個佔著正妻之位的太子妃。
想到戴曉茹,蘇貴妃的臉色便沉了下去。
成婚兩年多,不僅自己沒能生下一兒半女,之前好不容易懷上的一胎還給弄沒了。
善妒的名聲倒是傳的人盡皆知,把太子看的死死的,讓東宮後院至今冷冷清清。
若不是看在她背後戴家的勢力上,蘇貴妃早就想廢了她了。
“去,傳太子妃入宮。”蘇貴妃冷聲吩咐道,“就說本宮許久未見她,想與她說說話。”
“是。”張嬤嬤心領神會,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太子妃戴曉茹便匆匆趕到了永寧宮。
“兒臣給母妃請安,母妃萬福金安。”戴曉茹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
“起來吧。”蘇貴妃坐在主位上,連手都未曾抬一下,目光淡淡的從她身上掃過,帶著審視的意味,“賜座。”
戴曉茹謝恩後,只敢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了半個臀部,姿態謙卑。
蘇貴妃也不急著開口,只是慢條斯理的品著茶,殿內的氣氛一時間安靜的有些壓抑。
不遠處的戴曉茹被她看的心頭髮毛,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的絞緊了帕子。
良久蘇貴妃才放下茶杯,終於開口道:曉茹你嫁入東宮也有兩年多了吧?”
下方的戴曉茹低聲回道:“是,回母妃,已有兩年零七個月了。”
聞言蘇貴妃拖長了語調:“兩年多了……本宮瞧著你這肚子怎麼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前兒個張太醫來請脈,還說你氣血兩虧不易有孕,你自己的身子不爭氣,難道還要攔著旁人為太子誕下子嗣嗎?”
這話已是說的極重,戴曉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的慘白,她猛地跪倒在地,惶恐道:“母妃息怒!”
蘇貴妃冷笑一聲,“你若是不敢,為何東宮後院至今只有丁萱兒一人有孕?太子是儲君,未來的天子,膝下怎能虛空?你身為正妃,不僅沒能為太子誕下嫡子,反而連庶子都容不下,這是何等的失德!傳出去,讓皇家顏面何存?讓朝臣如何看待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