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認識太子,但見其氣度不凡,又與眼前這位戴帷帽的姐姐相識,便也禮貌的屈了屈膝,沒有說話。
而戴曉茹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身體便僵住了。
隔著帷帽看著自己的夫君,心中一片冰涼。
她太瞭解慕容承了。
他們成婚兩年多,她對他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瞭如指掌。
此刻他看許知禾的眼神,和其他那些被他看上的女人時一模一樣。
那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
一股強烈的噁心和憤怒湧上心頭。
在永寧宮,她的婆母剛剛逼著她為夫君納妾,轉眼間她的夫君就在她面前,對一個尚未及笄的少女露出了覬覦之色。
而這個少女,還是許知意的妹妹。
戴曉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之前在宮中,許知意是如何不動聲色的幫她解圍,讓她免於被當眾羞辱的情景。
那份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許知禾,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掉進自己夫君這個火坑裡。
許家是二皇子妃的孃家,若是太子真的對許知禾做了什麼,那不僅僅是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更可能在朝堂之上掀起軒然大波。
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保護欲和對許知意的感激,戴曉茹立刻做出了反應。
她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嬌弱的身子恰到好處的擋在了慕容承和許知禾之間,徹底隔絕了慕容承那令人作嘔的視線。
隨即摘下帷帽開口道:“殿下怎麼也來了?”
動作自然,似乎這不過是隻是夫妻間再尋常不過的親近。
慕容承的視線被擋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但很快便被掩飾過去,隨即伸手扶住戴曉茹的胳膊,關切的問道:“是不是母妃又訓斥你了?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戴曉茹垂下眼簾聲音低柔,帶著幾分委屈的開口道:“母妃也是為了臣妾和殿下好,只是臣妾身子不爭氣,讓母妃失望了。”
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才好轉移慕容承的注意力。
而一旁的許知禾雖然年紀小,但也感覺到了變化。
尤其是當她聽到“殿下”、“臣妾”這樣的稱呼時。
便立刻猜到了眼前這對男女的身份大概是皇子皇子妃。
許知禾連忙低下頭,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雖然天真卻不傻,皇家不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沾的。
戴曉茹感受到了許知禾的退縮,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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