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了決定。
他甚至來不及換下身上那件血跡斑斑的衣服,也顧不上處理自己背後的傷口,只是草草的披上了一件外袍,便跌跌撞撞的衝出了府門,翻身上馬,不顧一切的朝著二皇子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已深,二皇子府門前燈火通明。
當沈雲驍狼狽不堪的出現在府門口,嘶啞著嗓子說要求見二皇子妃時,守門的侍衛都愣住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內院。
許知意剛沐浴完,正準備歇下,慕容曜則坐在一旁看書。
聽到下人稟報說沈雲驍深夜求見時,慕容曜那握著書卷的手微微一頓,俊美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悅。
“他還有完沒完了?”
慕容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白天剛從你這兒走,晚上又來糾纏,真當二皇子府是他家後院不成?”
許知意倒是並不意外,她安撫的拍了拍慕容曜的手背,神色平靜的說道。
“他這副模樣深夜趕來,想必是遇到了什麼萬分緊急的難事。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再來求我。”
她看向慕容曜,眼神坦然:“夫君,你我夫妻一體。沈雲驍於我而言,早已是過去之人,我對他並無半分舊情。”
,於我們而言,他還有用處。我們幫他也是在幫自己。”
慕容曜看著她澄澈的眼眸,心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溫和下來。
“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看不慣他那副賊心不死的模樣罷了。”
“罷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見一見吧,看他到底又想做什麼。”
許知意點了點頭,讓青鸞將沈雲驍帶到了外廳。
當沈雲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時,他看到的不止是許知意,還有她身旁那位神色冷淡的二皇子殿下。
他腳步一頓,隨即強撐著上前對著兩人深深的彎下了腰。
因為彎腰的動作太大,還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他額上冷汗直流,原本就憔悴的臉色愈發慘白。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沈雲驍……求見二皇子殿下,二皇子妃。”
聞言慕容曜淡淡的開口,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沈公子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沈雲驍沒有抬頭,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狼狽,也知道自己的請求有多麼唐突。而他只是咬了咬牙,用一種卑微的語氣艱難的開口:
“在下……在下有一事相求。”
“舍妹嫣然……病重垂危,京中名醫束手無策。在下……懇求二皇子妃,能否……能否請許三公子出手,救小妹一命?”
說完這句話,他高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竟直直的跪了下去。
他將頭重重的磕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沈雲驍……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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