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雲驍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許元安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許久,許元安才緩緩睜開眼睛,鬆開了手。
“如何?”沈雲驍立刻追問,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有些嘶啞。
許元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道:“脈象虛浮散亂,氣血兩虧,五臟六腑皆有衰敗之相……從脈象上看,確實是重病耗損,生機將絕之兆。”
聽到這話,沈雲驍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之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險些熄滅。
這和之前那些郎中說的話,又有什麼區別?
“但是……”許元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令妹年紀尚輕,又非久病纏身,何以會衰敗得如此迅速?這其中恐怕另有蹊蹺。”
作為醫者的謹慎讓許元安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隨後他俯下身,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撐開沈嫣然的眼皮,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亮仔細的檢視她的瞳孔。
這一看讓他的臉色徹底的變了。
在沈嫣然那渾濁的眼底深處,他清楚的看到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的淤血。
這就是中毒的跡象!
許元安立刻從隨身的藥箱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盒子裡面整齊的排列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取出一根最細的銀針,對沈雲驍道:“沈公子,得罪令妹了。”
說罷,他捏著銀針,以一種精準而輕柔的手法,刺入了沈嫣然指尖的一處穴位。
銀針刺入不過寸許,待他緩緩拔出時,原本光潔亮白的針尖,已經變成了詭異的烏黑色。
看到這一幕,沈雲驍如同遭了雷擊一般,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開口問道:“這……這是……”
“是中毒。”許元安的語氣非常凝重,他將變黑的銀針小心的展示給沈雲驍看,隨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令妹並非生病,而是中了毒。一種極為陰狠的慢性毒藥。”
聞言沈雲驍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撞翻了身後的多寶閣,他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了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失聲反駁,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銳,“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嫣然她明明就一直在府中。”
“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會中毒?府裡的人怎麼可能對她下毒?”
在他的認知裡,尚書府是他的家,同時也是妹妹最安全的港灣。
這裡有愛她的母親,有敬重她的下人,誰會如此喪心病狂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少女下此毒手?
許元安很能理解他的震驚,但他更相信自己的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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