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殺了舅舅。
這短短的六個字,若是傳揚出去,足以在整個天瑞國的朝堂上掀起一場毀滅性的風暴。
這等駭人聽聞的驚天醜聞,一旦被御史臺的那些言官知曉,沈禹的烏紗帽絕對保不住.
更何況,母親在瘋魔時喊出的那些話……
“他引誘我……他還要害我的舟兒……”
沈雲驍雖然不願意去深想,但他畢竟不是傻子。
謝昭一個外男,為何能引誘府內的人?十歲的弟弟沈懷舟,又為何會成為謝昭想要加害,或者說,是母親拼死也要保護的秘密?
那個呼之欲出的真相,令人作嘔,讓沈雲驍感到一陣陣的反胃。
他該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去報官嗎?
去大義滅親,將母親交出去嗎?
不,他做不到。
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哪怕她犯下了滔天大罪,哪怕她身上揹負著令人作嘔的秘密,他也絕對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押上刑場。
可是,如果不報官,這具千瘡百孔的屍體該如何處理?
這滿地的鮮血該如何掩蓋?這沈府上下幾十雙眼睛,又該如何封口?
沈雲驍在血泊中跪了許久,久到他的雙腿都已經麻木失去了知覺。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淚水已經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與決絕所取代。
無論如何,他必須保住母親,保住沈家!
哪怕是墜入無間地獄,哪怕是雙手沾滿鮮血,他也必須把這個驚天的窟窿給填上!
“來人!”
沈雲驍深吸了一口氣,衝著院子外面沉聲喝道。
幾名一直守在院外、戰戰兢兢的暗衛立刻閃身進來,單膝跪地,連頭都不敢抬。
“把夫人送回正院的臥房,嚴加看守。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包括父親,都不準踏入正院半步!若是夫人醒了,立刻來報!”
沈雲驍將懷中昏迷的謝玉珍交給了兩名暗衛,語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是!”暗衛們小心翼翼的接過謝玉珍,迅速的退了出去。
沈雲驍站起身,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謝昭的屍體,對著剩下的暗衛吩咐道。
“去拿化屍水來。把這具屍體,還有這地上的血跡,處理的乾乾淨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從今往後,這世上再也沒有謝昭這個人。若是有人問起,就說舅老爺昨夜突發急症,不治身亡,屍體已經連夜送回謝家祖墳安葬了。聽明白了嗎?”
“屬下遵命!”暗衛們齊聲應道,立刻開始著手處理這血腥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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