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許元安收回了手,將脈枕放回藥箱,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妹妹的胎像十分穩固,脈象強健有力。只要繼續保持心情舒暢,注意飲食清淡,便可安然無恙。”
“有三哥親自照看,我自然是放心的。”許知意笑著收回手,理了理衣袖。
她看著正準備收拾藥箱離開的許元安,眼珠子微微一轉,一抹狡黠在眼底閃過。
“三哥,你先別急著走。”許知意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妹妹還有何事吩咐?”許元安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看著她。
許知意端起茶盞,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許元安。
當著福王妃的面,單刀直入的問道:“三哥你今年也二十了,我今日便替長輩們問問你,你覺得……福王府的芙蓉郡主,為人如何?”
“噗……咳咳咳!”
許元安怎麼也沒想到,妹妹竟然會當著福王妃的面,如此直白的問出這種問題。
他剛剛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聽到這話,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起來。
“三哥,你慢點,沒人跟你搶。”許知意強忍著笑意,遞過去一方帕子。
許元安手忙腳亂的接過帕子擦了擦嘴,那張原本清俊沉穩的臉龐,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朵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
他偷偷的瞥了一眼坐在上座、正滿臉笑意的看著他的福王妃,只覺得頭皮發麻,恨不的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這……郡主她……她自然是極好的……”
許元安結結巴巴的說道,舌頭就好像打了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了慕容芙兒那張溫柔嬌羞的臉龐,想起那日在珍寶閣門前,兩人指尖相觸時那股如同觸電般的悸動,他的心跳瞬間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既然極好,那三哥可有意中人?若是沒有,不如……”許知意故意拖長了尾音,步步緊逼。
“那個……妹妹!太醫院裡還有幾味極其重要的藥材需要微臣親自去炮製,微臣……微臣突然想起來,火候快到了……先告退了!”
許元安哪裡還敢再聽下去,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藥箱,連禮都顧不上行全,落荒而逃。
因為走的太急,他在跨出門檻的時候,甚至還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看著許元安那狼狽逃竄的背影,花廳內安靜了片刻。
隨後,許知意和福王妃對視了一眼。
兩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同時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挺穩重的一個人,怎麼一提到芙兒,就羞成了這副模樣!”
福王妃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拿著帕子直擦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