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是太子的人
慕容曜立刻讓人去查。
不過兩日，訊息便有了。
那個時辰，確實有一輛青帷小車從緊鄰巷子的那條橫街經過，車中人影瘦削，外頭跟了兩個騎馬的長隨。
有人認出，那車是東宮詹事廖路家的。
廖路。慕容曜聽到這個名字時，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冷了下去。
太子如今雖被拘在東宮，可他手下這個廖路，卻是太子從開蒙起便帶在身邊的心腹。
太子被禁足，廖路卻能照常在宮外走動。
若真是廖路那晚經過，這事便有了七八分指向。
慕容曜沒有打草驚蛇。
他又讓人暗中跟了廖路兩日，查出這廖路每隔三日便要出一次城，去城郊一個叫柳葉莊的地方。
說是莊子，實則是東宮在宮外存放文書，私會門人之處。
他來往的路線固定，身邊帶的人也不多。
第三日黃昏，天色陰的厲害，像是要落雨。廖路照例出了城。
他慣走的那條官道有一段極窄的彎道，兩側種滿了老槐，入夜後幾乎無人經過。
他的車走到半路，前頭忽然橫出一輛運柴草的騾車，兩個趕車人正蹲在路中間修軲轆，道旁還散著幾捆柴火。廖路車伕放慢速度，探頭喝了一句。
話音未落，道旁老槐後頭便閃出幾個人。
連聲響動都沒來的及發出，廖路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已經被縛在一個四面無窗的暗室裡。
屋子裡只點著一盞豆大的油燈。
慕容曜坐在他對面，正不緊不慢的擦著手。
他抬起頭來，朝廖路笑了一下，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廖詹事，別來無恙。”
廖路口中塞著布，只一雙眼睛睜的滾圓，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聲。
慕容曜沒讓人松他，只低聲道：“我問你幾句話。你點個頭，我便讓人把布拿開。若肯好好答，今晚就能全須全尾的回去。若不肯……”
他沒把話說完，只將擦手的帕子往桌上一丟。
那帕子輕飄飄的落下，廖路卻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中一般，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慕容曜問的極慢。
不催不逼，卻一點點往最要命處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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