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救你?”
屋外大雨傾盆。
屋內暖意如春。
男人仰躺在浴池中,勁瘦而有力的肩臂若隱若現,冷峻的面龐卻隱在氤氳的水汽之後,一雙沉眸掃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寒意深深。
女人方才從大雨衝進來,此刻衣裳盡溼。
薄薄的春衫緊貼在略顯豐腴的肌膚之上,白嫩的膚色在男人毫不忌諱的目光之下,隱隱顯出一絲不自在的紅。
她咬著唇望著他,眸中盡是慌張。
男人嗤笑起來:“在我大哥頭七這天,穿成這個樣子,闖入浴室,求我這個做弟弟的……救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幾回,最終停頓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作為唯一的房裡人,大哥死後她這個妾室本來該被趕出去,但如今,她卻偏偏被留了下來,全府上下都知道,這是因為她有了籌碼。
但此刻,那裡沒有絲毫隆起的樣子。
男人的聲音沉冷而沁涼,阮窈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咬牙點了點頭。
卻仍是控制不住地顫抖,她努力攥緊雙手,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路,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來求助這個煞星的。
容家大房只有二子,大哥容珣,也就是她的夫君,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一樣的人物。
但老三容玠卻自幼性情暴戾,行事乖張,很是不討喜。
奈何容珣體弱多病,七日前故去,只留她獨自面對這虎狼環伺的容家。
大房一脈世襲侯爵,容珣沒了之後,皇帝本要收回爵位,可偏偏她查出有孕。
二房覬覦爵位已久,必定要她肚裡孩子的命,她實在走投無路。
今夜這樣大的雨,二房卻尋來大夫要幫她“安胎”,她看準機會出逃,這才奔來了他這裡……他如果不幫她,她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她肚子裡的孩子如果沒了,爵位就會落到二房頭上。這容玠即便是庶子,不能繼承爵位,可再怎麼說他也是大房的人……他,不會坐視不管的吧?
阮窈在心中天人交戰。
但抬眼望去,此刻對面男人的臉上卻不辨喜怒,一滴水珠從他輪廓分明的臉頰劃過,垂到他輕抿著的薄唇之上。
他微微上挑的眉眼中,沁滿了看好戲的涼薄。
阮窈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可,可她實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最終,她只能用盡力氣,再次開口:
“……救救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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