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素忙上前,把她剛才昏迷時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阮窈一聽,頓時臉色煞白。
“……大夫真的說我這孩子保不住了?”
“姨娘不如先喝藥……”
阮窈卻一把把那藥碗打翻了,哭的愈發痛:“都保不住了,還喝什麼保胎藥!”
紅素連忙打掃了,又安慰她一番才出去了。
出了門,露出一抹笑。
屋裡,阮窈聽她動靜遠去,慢慢收住眼淚。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被打翻的藥水印子,暗暗咬唇。
韓氏有一句話起碼沒說錯,她確然是年紀輕輕就接二連三遭了許多罪。
先是父兄入獄,全家流放,她為報容珣搭救之恩,委身他為賤妾。
容珣體弱多病,無法人道,但待她還算體貼,怎奈命不久矣,成婚半年便撒手人寰。
為保住大房爵位,又為她後半生無憂,容珣臨死前替她安排了假孕一事。
儘管裡外都疏通好了,但容家群狼環伺,二房覬覦爵位,怎麼肯輕易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弄死她的“孩子”,讓二房老四容瑀的兒子過繼到大房,得了爵位,過兩年再弄死她這個庶母,才是他們的目的。
身邊這個紅素看上去是個好的,其實也是二房的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壓的她透不過氣,今夜,她真的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了,若不是那個人……
一想到容玠,阮窈頓時又變了臉色。
想到他們最後分開時的情景,阮窈一顆心猛地揪起來,彷彿此刻就被人當場抓了似的,羞惱無比。
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兒,怎的就會做出這種事來?
她的夫君才死了不過七天,而他是夫君的親弟弟,這實在是……
可是轉念一想,事已至此,除了牢牢攀住容玠這棵大樹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想起方才他看自己的眼神。
往常覺得這人喜怒無常,目中無人,她聽從容珣的吩咐喚他“三叔”,他總是理都不理。
但這會兒她卻突然覺得,他好像是有點兒瞧得上她的。
瞧得上麼?阮窈打量了自己一遍。
她是略有些姿色,也年輕,可容玠向來不近女色,他對她真的有意?
還有,那人的脾氣也是捉摸不透,明明好端端的,卻不知哪句話惹了他,突然就變臉……
阮窈嘆口氣,回床上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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