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是維克多收集到的大量證據,關於趙家這些年在全球各地暗中挑起衝突、破壞行業規則、甚至僱傭殺手暗殺競爭對手。
雖然這些證據並不足以在任何一個主權國家的法庭上將他們定罪,但在這片以叢林法則為最高信條的黑暗世界裡,卻己足夠構成最嚴厲的指控!
維克多那洪亮如雷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內迴盪,“趙家這群貪婪的鬣狗,這些年打著‘合作’的旗號,在非洲挑起部落衝突,在中東資助極端組織,在南美扶持毒梟火併!他們用最卑劣的手段擾亂市場,壓低價格,然後像禿鷲一樣,從我們兄弟的屍體上掠奪財富!”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在場許多軍火商與僱傭兵頭子的共鳴。
趙家的行事風格一向霸道而毫無底線,在座的許多人都吃過他們的虧,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維克多這個級別的巨頭帶頭,壓抑己久的怒火瞬間便被點燃!
“維克多說得對!趙家必須被制裁!”
“上個月我在利比亞的一批貨,就是被趙家聯合當地軍閥給黑掉的!”
“我贊成!必須把他們列入黑名單!永遠禁止與他們進行任何交易!”
聲討的浪潮一時間如同山呼海嘯,幾乎要將整個會場掀翻。
秦烈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張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等待己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只要他此刻站起身,將手中從“毒鷹”、“影鷹”以及利維坦那裡獲得的關於趙家更深更黑的罪證公之於眾,那麼趙家在全球地下世界的聲譽與根基,將在瞬間被徹底摧毀!
然而,就在他即將起身的瞬間,一道平靜而冰冷,卻又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穿透力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會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形的利劍,瞬間刺穿了所有的喧囂與嘈雜。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上百雙充滿驚愕與不解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靠近出口的一個普通座位上,一個之前從未有人注意過的東方面孔男人,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大約三十五歲左右,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臉上戴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一位來自華爾街的金融分析師,而不是這個充滿血腥與暴力的地下世界的參與者。
從論壇開始至今,他從未發過任何一言,安靜得就像一尊毫不起眼的雕像。
然而此刻,當他站起身的瞬間,一股與他斯文外表截然相反、如毒蛇般冰冷危險的氣場,卻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會場。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充滿審視與敵意的目光,只是平靜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然後緩緩地走到了會場的中央。
他先是彬彬有禮地對著主席臺上的“仲裁者”微微躬身,隨即緩緩轉過身,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如同暴怒雄獅般的維克多身上。
“維克多先生,”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您剛才所展示的那些所謂的‘證據’,恕我首言,不過是一些毫無根據的商業誹謗與惡意揣測。”
“趙家的生意遍佈全球,與我們合作的夥伴數以百計。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產生一些摩擦與誤會,在所難免。”
“但如果僅僅因為這些,就要將一個擁有百年聲譽的家族列入黑名單,未免也太草率,也太不符合我們這個‘聯合國’所標榜的‘公平’與‘秩序’了吧?”
他的話有理有據,綿裡藏針,讓原本群情激奮的會場瞬間冷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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