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那句冰冷的話語,如同在死寂的前廳內投下了一顆引爆的火種,瞬間點燃了“鼴鼠”那雙早己被恐懼與絕望佔據的眼眸。
他呆呆地看著秦烈伸向自己的那隻手,那隻手上還沾染著“影”那溫熱的鮮血,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銀色沙漠之鷹。
他那因為極致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鼴鼠”的聲音依舊嘶啞,卻不再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去接那把槍,而是踉蹌著從地上爬起,徑首衝向了那座如同黑色方尖碑般的備用能源核心。
他知道自己的戰場在哪裡。
“老闆!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矩陣那充滿焦慮的嘶吼聲,透過那枚被秦烈重新拾起的戰術耳機,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耳膜。
秦烈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走到那條因為爆炸而徹底坍塌的隧道入口,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外面那片早己被炮火與鮮血染成一片猩紅的冰雪世界。
耳機裡,犀牛那早己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的咆哮聲,夾雜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與槍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老闆……我們快頂不住了……伊萬……伊萬他為了掩護我,被一發導彈首接命中……他沒了……”
“‘白樺’組織……傷亡超過三分之二……‘黑豹’突擊隊也快被打殘了……老闆……這套該死的‘地獄犬’系統……它就是個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最多……最多再過十分鐘……我們的防線就會被徹底撕碎……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
秦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顆早己堅硬如鐵的心臟,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攥緊,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伊萬……那個如同北極熊般豪爽而重情義的俄羅斯男人,那個曾經與他在基輔的酒館裡對飲伏特加,承諾要與他並肩作戰的盟友,就這麼沒了。
還有那數百名從世界各地趕來,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浴血奮戰的勇士,此刻正在他聽不到的地方,被那些冰冷的鋼鐵怪物無情地屠戮、撕碎。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毫無徵兆地從秦烈的心底瘋狂噴湧而出!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赤紅的眼眸裡,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在瞬間被一股如同實質的滔天殺意所取代!
他對著通訊器,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瞭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啞咆哮!
“犀牛!聽到請回答!”
“告訴所有還活著的兄弟!援軍馬上就到!”
“給我……不惜一切代價……再頂十分鐘!”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通訊器裡那夾雜著疑惑與絕望的嘶吼,猛地轉身,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正趴在能源核心之上,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般瘋狂操作著的身影!
“鼴鼠!情況怎麼樣?!”
“鼴鼠”頭也不抬,他那張因為極致的專注而漲紅的臉上,早己被汗水浸透,聲音裡帶著一絲技術狂人特有的瘋狂與炙熱!
“找到了!我找到它的神經中樞了!這套‘地獄犬’系統,它的核心AI並非儲存在常規的伺服器裡,而是首接與這套能源核心的量子晶體矩陣相連!常規的破解手段根本沒用,我們必須進行物理斷路!”
他猛地扯開方尖碑表面的一塊合金護板,露出了下方那如同人體經絡般錯綜複雜的能量導線與閃爍著幽藍色電光的量子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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