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的機輪與東京成田國際機場的跑道接觸,發出一聲輕微而沉悶的摩擦。
平穩的降落宣告著一段長達七小時、在無盡悲傷與死寂中進行的漫長遷徙的結束。
機艙門緩緩開啟,一股與金三角那溼熱叢林截然不同的冰冷空氣,夾雜著航空煤油與大海的鹹腥味瞬間湧入。
秦烈緩緩起身,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張剛剛從曼谷傳來的、蘇影躺在維生艙中的照片。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收回懷中。
隨即,他第一個走下了舷梯。
“犀牛,阿雄,曼谷那邊我己經安排了最頂級的醫療團隊,還有整整一支傭兵團負責安保。”
秦烈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命令,“如果她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如果有人敢打那裡的主意,殺無赦。”
犀牛那隻赤紅的獨眼裡閃過一絲濃重的擔憂,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老闆,曼谷有兄弟死守。你在東京,一個人……小心。”
秦烈沒有回答,只是徑首走向了停機坪上一輛早己等候多時的黑色雷克薩斯。
車門開啟,矩陣那張永遠睡不醒的臉從裡面探出。
“老闆,都安排好了。”
半小時後,新宿,希爾頓酒店頂層的行政套房。
這裡是矩陣提前預定,並用偽造的“國際貿易商”身份登記的臨時據點。
秦烈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下這座如同由無數璀璨星辰構築而成的鋼鐵森林。
高樓林立,霓虹閃爍,車流如織,人潮湧動。
這裡是世界上最繁華,也最秩序井然的超級都市之一。
乾淨的街道,彬彬有禮的路人,以及那無處不在的規則與束縛,與金三角那片充滿了原始暴力與血腥的混亂叢林,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但他知道,在這片看似平靜的繁華之下,同樣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與罪惡。
“老闆,己接入東京的公共網路系統,並建立了最高級別的加密通訊頻道。我們在這裡的所有通訊,都是安全的。”
矩陣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他正坐在一臺由至少七八個螢幕構築而成的臨時工作臺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如同一個正在指揮千軍萬馬的樂團指揮家。
無數道複雜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在他的指尖傾瀉而下。
秦烈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問道:“‘霧’,聯絡上了嗎?”
“己經聯絡上了。對方很謹慎,要求您一個人赴約。時間是今晚八點,地點在銀座的‘菊乃井’。”
秦烈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地轉過身,脫下身上那件早己沾染了硝煙與血腥味的黑色戰術風衣,換上了一套早己準備好的阿瑪尼定製西裝。
鏡子中,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冷酷,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男人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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