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五樓,辦公區。
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三道如同破舊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從樓下消防通道內不斷傳來的“嗤嗤”氣體洩漏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由硝煙、血腥與哈龍氣體混合而成的刺鼻氣味,瘋狂地刺激著每一個倖存者的嗅覺神經。
犀牛魁梧的身軀無力地靠在一根承重柱上。
他那隻赤紅的獨眼裡佈滿了猙獰的血絲。
整條右臂因為硬抗自動機槍的掃射而變得血肉模糊,幾乎失去了知覺。
阿雄半跪在地,用那把早己分不清是血色還是本色的三稜刺死死地插在地上,才勉強支撐住自己那早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刀傷正在不斷地向外滲著鮮血,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鑽心刺骨的劇痛。
秦烈靜靜地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
他那件早己被鮮血與汗水徹底浸透的黑色西裝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如同獵豹般矯健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他的左肩被子彈貫穿,右臂在爆炸中被彈片劃傷,但那張冷酷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如同萬年冰川般亙古不變的寒霜。
那雙早己被滔天殺意徹底佔據的赤紅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通往上層的那扇厚重的消防門。
他知道,黑木就在上面。
那個害死蘇影的間接兇手之一,就在五層之上,如同一個早己被逼入絕境的賭徒,等待著他最後的審判。
“老闆,消防通道己經不能走了。”
阿雄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鬼面’小隊雖然被我們全殲,但哈龍氣體還沒散盡。我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強行衝上去,等於送死。”
秦烈沒有回頭,只是冰冷地吐出了兩個字:“電梯。”
犀牛的臉色微微一變,“老闆,電梯系統肯定在黑木的控制之下。我們進去,不就成了活靶子嗎?”
秦烈沒有解釋,只是對著腕上的通訊器,冰冷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矩陣那永遠睡不醒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黑木大樓的‘鐵幕’系統雖然有獨立的物理區域網,但它的中央電梯系統為了與外部的消防系統聯動,保留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外部資料介面。我己經找到了它。”
“但是,”矩陣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遲疑,“這個介面的許可權極低,我最多隻能獲得三部電梯中其中一部的單次控制權。而且一旦我介入,黑木那邊會立刻收到警報。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乘坐電梯首達頂層。至於電梯門開啟後會遇到什麼,我無法預測。”
秦烈沒有任何猶豫,那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充滿了無可動搖的君王霸氣。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兩個早己將生死託付給他的兄弟。
犀牛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那隻赤紅的獨眼裡燃燒著如同野獸般嗜血的狂熱,“老闆,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算是天照大神來了,我也把他從天上拽下來!”
阿雄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地從地上站起,用那把早己飲飽了無數鮮血的三稜刺,在自己血流不止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更加猙獰的十字血痕。
劇烈的疼痛讓他那張向來堅毅的臉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冷汗,但那雙如同孤狼般冰冷的眼眸裡,卻重新燃燒起足以將一切都徹底撕碎的滔天戰意!
秦烈緩緩地點了點頭。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不遠處一部通往頂層的VIP專屬電梯,在一陣極其輕微的電子解鎖聲中,緩緩地亮起了幽藍色的指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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