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區,地下掩體。
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混合著急救酒精的刺鼻氣息,構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味道。
距離首都高速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己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但那狂暴的衝擊波與沖天的火光,依舊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刻在每一個倖存者的瞳孔深處。
犀牛魁梧的身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任由一名從藤原家族緊急調來的私人醫生為他處理著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槍傷。
阿雄則沉默地坐在一旁,用一塊浸滿烈酒的紗布,仔細擦拭著他那把剛剛飲飽了“櫻刃”特種兵鮮血的三稜刺,那張向來堅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如同萬年冰川般亙古不變的寒霜。
高速公路上的那場三方混戰,他們贏了,但贏得驚險。
若不是秦烈在最後關頭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引爆了整段高架橋,將所有人都拖入了毀滅的深淵,他們三人此刻恐怕早己變成了“櫻刃”部隊的階下囚,或是“金鷹”趙坤的槍下亡魂。
秦烈靜靜地站在巨大的全息電子沙盤前,赤裸著上身,露出那如同古希臘雕塑般線條分明、佈滿了猙獰傷疤的強悍肌肉。
一名女醫生正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著後背上一道被彈片劃開的恐怖傷口。
他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沙盤上那片代表著整個東京的璀璨光海。
“老闆,我們這次……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矩陣那永遠睡不醒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他正坐在一臺由至少七八個螢幕構築而成的臨時工作臺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那張向來慵懶不屑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後怕。
“炸燬首都高速,正面硬撼日本的王牌特種部隊。這種事,恐怕連當年的本·拉登都沒敢想過。”
秦烈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問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矩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整條首都高速灣岸線徹底癱瘓,至少要半個月才能修復。爆炸引發的連鎖反應導致港區大規模停電,波及了超過十萬戶居民。日本政府現在焦頭爛額,內閣正在召開緊急會議,首相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櫻刃’和‘金鷹’呢?”
“‘櫻刃’損失慘重。”
矩陣調出一份剛剛從警視廳內部網路裡“借”來的傷亡報告,“三十六人的突擊隊,當場陣亡十二人,重傷七人,指揮官佐藤健司被一顆從天而降的狙擊子彈爆頭,死得不能再死。日本防衛省現在己經瘋了,正在滿世界找兇手。”
“至於‘金鷹’趙坤,”矩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是命大,在那樣的爆炸中竟然只受了點輕傷,帶著剩下的三個殘兵敗將逃了出去。不過他現在也成了過街老鼠,被整個東京的警察通緝。根據我截獲的情報,他正躲在品川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裡,等待趙家安排的偷渡船隻。”
秦烈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他知道,自己這一手看似瘋狂的“掀桌子”行為,雖然將自己也置於了極度危險的境地,但也成功地將東京這潭原本深不見底的渾水,徹底攪渾!
“櫻刃”元氣大傷,日本政府自顧不暇;“金鷹”淪為喪家之犬,自身難保。
這便為他獵殺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真正目標,創造了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然而,就在此時,矩陣那張永遠睡不醒的臉上,神情卻毫無徵兆地猛然一變!
“老闆!‘影鷹’黑木那邊有動靜了!”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地敲擊,語速快到了極致!
“就在五分鐘前,我截獲了一段來自黑木公司內部的加密通訊!黑木今晚要去橫濱港,與一艘來自新加坡的貨輪接頭!”
“根據我從山口組繳獲的交易記錄分析,這艘船上運載的是趙家從東南亞走私來的最新一批違禁品——軍火和新型毒品原料,總價值超過十億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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