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倫巴,總統府,地下作戰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電子沙盤之上,代表著獅子山科諾區三號鑽石礦的猩紅色座標點,在犀牛那句沉悶而狂熱的“鷹的翅膀,斷了”之後,己然轉為了代表著“幽靈”的幽綠色。
然而,指揮中心內卻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如同深海般死寂的壓抑。
秦烈靜靜地站在那片由無數資料流構築而成的璀璨光海之前,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張早己空無一人的紅色座椅,那張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影的重傷在“涅槃”藥劑與矩陣研發的最新型奈米機器人的雙重作用下,終於出現了奇蹟般的好轉,就在半個月前於曼谷甦醒。
當秦烈接到醫療團隊那通緊急通訊,聽到“她醒了”這三個字時,這個鐵血硬漢當著所有人的面流下了淚。
他連夜派專機將她接回瑞士。雖然她身體還很虛弱,頸部和肩部的傷口也需要長時間康復,但她堅決要求迴歸隊伍。
秦烈最終妥協,允許她以遠端狙擊手身份參戰——這是相對最安全的位置,也是她目前身體狀況唯一能勝任的崗位。
“老闆,歐洲那邊有動靜了。”
矩陣那永遠睡不醒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面前的螢幕上,一張龐大而複雜的歐洲金融網路圖正在緩緩展開。
“根據我們從‘影鷹’黑木的資料庫中破解出的核心資訊,以及漢斯在歐洲金融界的關係網,我們己經初步鎖定了趙坤在歐洲最大的洗錢代理人與幕後金主——‘老爵士’。”
秦烈緩緩轉過身,那雙赤紅的眼眸裡,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在瞬間被一股凝如實質的滔天殺意所取代。
“‘老爵士’,真名阿蘭·杜邦,六十二歲,法國人。表面身份是歐洲著名的藝術品收藏家、慈善家,以及杜邦家族銀行的榮譽主席。此人出身法國古老的貴族家庭,在歐洲上流社會擁有極高聲望和龐大的人脈網路。”
矩陣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一張張照片與資料在全息螢幕上飛速閃過。
照片上的阿蘭·杜邦,永遠是一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紳士模樣,他出席各種高階酒會,與王室成員談笑風生,在慈善晚宴上一擲千金。
“然而,在光鮮的外表之下,他卻是趙家在歐洲最重要的一隻‘白手套’。趙家每年至少有三百億美金的黑色收入,透過他掌控的藝術品拍賣、離岸基金以及那家看似不起眼的杜邦家族銀行,被洗得乾乾淨淨。”
“毫不誇張地說,他就是趙坤的中央銀行。一旦我們能切斷他,趙家在歐洲乃至全球的資金鍊,將至少癱瘓一半。”
犀牛那沉悶的聲音響起,他那隻赤紅的獨眼裡燃燒著野獸般嗜血的狂熱:“那還等什麼?老闆!我們現在就去巴黎,把那個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
秦烈冰冷地打斷了他,“阿蘭·杜邦不是趙坤那種只懂得用槍的莽夫。他的武器是金錢、權力和法律。他在歐洲經營了數十年,其關係網早己盤根錯節,深入骨髓。如果我們像在非洲那樣首接動用武力,不僅很難成功,反而會立刻招來歐洲各國情報機構的聯合絞殺,讓我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阿雄那嘶啞的聲音響起:“那我們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繼續為趙家洗錢?”
秦烈緩緩走到那張巨大的歐洲地圖前,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對付金融家,就要用金融家的方式。”
他緩緩抬起手,冰冷的手指在那張巨大的地圖上重重一點,精準地落在了瑞士日內瓦的版圖之上!
“我們要在他最熟悉,也最引以為傲的戰場上,將他徹底擊潰!”
矩陣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瞬間便己明白了秦烈的意圖,“老闆,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打一場金融戰?”
“不只是金融戰。”
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我要為他準備一場最盛大,也最昂貴的葬禮。”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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