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影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但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她切換了投影畫面,牆上出現了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的東歐男人的照片,男人滿臉橫肉,眼神兇悍,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彷彿在訴說著他血腥的過去。
“突擊隊長,‘犀牛’。”
“他代表了組織里絕大部分戰鬥人員的意志。”
“他們都是在槍林彈雨裡用命換錢的戰士。”
“他們不關心政治,不關心權謀,只關心任務的成功率和自己的存活率。”
“連續的失敗和慘重的傷亡,己經讓戰鬥部門對高層的決策充滿了不信任。”
“他們認為領導層的錯誤判斷,正在讓兄弟們白白去送死。”
“這種情緒一旦爆發,整個組織將從內部分裂。”
蘇影終於說完了。
她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第一次首視著秦烈,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驚慌或無措。
她是在陳述事實,也是在進行一場最後的考驗。
她想看看這位老K選定的繼承人,在面對這樣一個內憂外患、瀕臨崩潰的“王國”時會是怎樣的反應。
然而,她失望了。
秦烈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既沒有被這巨大的壓力所壓垮,也沒有說出任何空洞的豪言壯語。
會議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秦烈的手指還在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嗒、嗒、嗒”的輕響,如同死神的鐘擺。
許久,秦烈終於停止了敲擊。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電,首視著蘇影。
他沒有問錢從哪裡來,也沒有問該如何安撫人心。
他問出了一個讓蘇影完全意想不到的問題。
“那三次失敗的任務,把詳細的經過、情報來源和交戰報告,調出來我看。”
蘇影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
她以為秦烈會問“怎麼辦”,卻沒想到他問的是“為什麼”。
這個男人在聽到足以讓任何一個組織領袖焦頭爛額的壞訊息後,第一反應不是如何去補救,而是冷靜地去尋找問題的根源。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外科醫生,在動手術前首先要做的是找到病灶。
蘇影看著秦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第一次對老K的選擇產生了一絲動搖之外的……好奇。
她點了點頭,在平板上迅速操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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