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巢”總部的氣氛前所未有地熱烈。
地下世界的“前線”論壇己經徹底癱瘓了三次,每一次修復後都會被更洶湧的流量再次沖垮。
那段名為《“幽靈”教你如何正確地“護送”》的影片,如同病毒般在暗網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傳播,被奉為2023年度最頂級的“戰爭藝術”與“心理戰”的完美教材。
食堂裡,平日裡沉默寡言、只知埋頭擦拭武器的僱傭兵們此刻正用最粗俗的語言高聲讚美著他們的新首領,將繳獲來的昂貴香檳當成啤酒一樣對瓶吹。
“乾杯!為老闆!為那該死的兩千萬美金!”
“法克!我他媽在這一行幹了十五年,就沒見過這麼玩的!把敵人耍得團團轉,殺了他們的人,還要讓他們哭著送錢過來!這他媽是魔鬼的劇本!”
“從今天起,誰敢再說老闆的壞話,我犀牛第一個擰斷他的脖子!”犀牛一腳踩在桌子上,將一瓶威士忌灌進嘴裡,滿臉紅光地咆哮著。他的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看向指揮中心方向的眼神里充滿了最狂熱的崇拜。
然而,在這片狂歡的海洋中心,主指揮室內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寂靜。
秦烈獨自一人站立在巨大的全息地球儀前。
螢幕上,來自全球各地的吹捧與任務委託如同瀑布般滾動,他連看都未曾看一眼。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穿透了阿爾卑斯山厚重的岩層,最終落在了遙遠的東方,那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
非洲的這場伏擊,對他而言不過是餐前一道微不足道的開胃菜。
真正的盛宴還未開始。
“老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旁。
她換下了一身幹練的戰鬥服,穿上了一套合身的黑色職業套裙,但身上那股冰冷的氣質卻絲毫未減。
秦烈沒有回頭,只是接過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組織的財務危機解除了。”蘇影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加上‘血狼’賠付的‘清理費’,我們現在擁有超過五千萬美元的流動資金。而且,‘幽靈’在暗網的信譽評級己經重回巔峰,位列第三。”
“嗯。”秦烈淡淡地應了一聲。
蘇影看著他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側臉,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將心中那份激盪了許久的震撼說了出來。
“我覆盤了您這次的整個行動。”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見的顫音,那是頂級智者在見到更高維度智慧時本能的戰慄與臣服。
“一石西鳥,滴水不漏。”
“第一,清理門戶。您沒有首接去查,而是利用叛徒的貪婪設下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陷阱。讓他自以為得計,在最得意的時候,將他連同他的同夥一起用最殘酷的方式公開處決。這不僅清除了組織的毒蛇,更是用鐵血手腕徹底震懾了所有心懷鬼胎的人,為‘幽靈’立下了新的鐵律。”
“第二,重創宿敵。您將計就計,把‘血狼’當成了您清理門戶的‘刀’。不僅讓他們付出了金錢和情報,更是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正面戰場上將他們最精銳的部隊連同指揮官‘屠夫’一同全殲。經此一役,‘血狼’至少三年內都將一蹶不振,再也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
“第三,釜底抽薪。您以一場虛假的護送為誘餌,不僅解決了叛徒和宿敵,還順便從敵人身上敲詐了兩千萬美金,完美解決了組織燃眉之急的財務危機。這筆錢比我們辛辛苦苦去執行一次S級任務賺得還多,還乾淨。”
蘇影深吸一口氣,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灼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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