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簡單粗暴的言論充滿了犀牛式的風格,也代表了許多一線戰鬥人員最首接的想法。
然而,秦烈卻緩緩搖了搖頭。
“犀牛,你的勇氣值得敬佩,但這是匹夫之勇。”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責備,像一個老師在教導學生。
“我們潛回京城,就算能成功幹掉一兩個趙家的核心人物,又能怎麼樣?”
“第一,趙家會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安保,我們再無下手機會。”
“第二,在華夏境內刺殺一名高階官員或商界巨擘,這會讓我們徹底站到國家的對立面,到時候追殺我們的就不再是‘夜狼’,而是真正的國家機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秦烈的目光變得深邃,“殺了他們一兩個人,對於一個枝繁葉茂的龐大帝國來說,不過是剪掉了幾片葉子。”
“他們很快就能推出新的代言人,而我們卻會因為這次魯莽的行動,徹底暴露在陽光下,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秦烈的話讓犀牛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那套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的“斬首戰術”在這種更高維度的戰爭中是多麼幼稚可笑。
“那我們該怎麼辦?”犀牛有些洩氣地問道。
秦烈沒有首接回答,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全息地圖前。
他的身影被那片由資料構成、象徵著罪惡與財富的星河所籠罩,如同一個即將向整個黑暗世界宣戰的君王。
“想要摧毀一個帝國,不能首接攻擊它的皇宮。”
“那裡的防守最森嚴,也最容易讓我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過,掠過那些代表著國有命脈的紅色主動脈。
“我們也不能攻擊它的主動脈。”
“因為這些產業與國家經濟深度繫結,一旦崩潰,受損的不僅僅是趙家,更是千千萬萬無辜的普通人。”
“這不是復仇,這是恐怖主義。”
“我們要做的,”秦烈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他伸出手指,精準地點在了那些遍佈全球的藍色“毛細血管”和黑色“腫瘤”上。
“是先剪除它的羽翼,斬斷它的現金流。”
“我們要像一個最高明的外科醫生,一刀一刀地切斷它那些為非作歹的黑金產業鏈,讓它慢慢失血,慢慢虛弱。”
“每一次行動,都要讓它感到切膚之痛,卻又抓不到我們的影子,查不到我們的來歷。”
“我們要讓它在無盡的恐慌和猜忌中,自己從內部開始腐爛、崩潰。”
“等到它虛弱到只剩下一個空殼時,”秦烈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們再回去,取走它的頭顱。”
會議室內,蘇影的眼中異彩連連,她完全被秦烈這宏大而精密的戰略構想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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