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我們是來複仇的。”
“復仇講究的是一刀致命,要讓敵人痛到骨髓裡,卻又喊不出聲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為什麼要選這裡?因為這裡最‘疼’。”
“三十七億美元的投資是趙家近年來為了擺脫對國內政策的依賴,向海外能源領域轉型最重要的一步棋。”
“這不僅僅是一個油田,這是他們未來的希望。打掉它,不是剪掉一片指甲,而是首接砍掉了他們的一條胳膊!這種痛足以讓趙家那個老狐狸在深夜裡驚醒。”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目光掃向蘇影。
“第二,關於風險。你說的沒錯,強攻風險太大。但誰說我們要強攻了?”
“你看看這裡的地理位置,”秦烈的手指在地圖上那片名為“紅色沙漠”的爭議區畫了一個圈,“這裡是三不管地帶,是恐怖組織、地方武裝和各路走私販的天堂。”
“每天都在發生槍戰和爆炸。一座油田被炸了會是新聞,但絕對不是什麼離奇的新聞。”
“我們可以把它偽裝成一場黑幫火併,甚至嫁禍給‘血狼’的另一個死對頭。趙家吃了這個虧,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們甚至不敢公開調查,因為這個油田本身就來路不正。這叫‘啞巴虧’,是讓他們最難受的。”
秦烈的話讓蘇影的眼睛越來越亮,她己經明白了秦烈的意圖。
最後,秦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目光落在了滿臉戰意的犀牛身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力量,像一團即將引爆的火焰。
“守護這座金山的人是‘血狼’!是那些在過去幾年裡,殺害了我們二十多名兄弟的劊子手!是那些在‘尼伯龍根’計劃裡,讓我們的兄弟死於背叛的幫兇!”
“這次行動不僅僅是為了我的仇恨,更是為了我們‘幽靈’所有人的血債!”
“我們不是去打一場沒有意義的攻堅戰。我們是去執行一場正義的審判!”
秦烈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戰鼓般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他將一場看似莽撞的復仇行動賦予了最充分的戰略合理性與最正義的情感動機。
“我明白了。”犀牛粗重地喘著氣。
他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烈焰。
他終於理解了秦烈那比山還深、比海還闊的謀劃。
“老闆!下命令吧!”他嘶吼道:“我等不及要把‘血狼’那幫雜碎的腦袋當夜壺了!”
會議室裡,所有指揮官的疑慮都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高昂的戰意。
“很好。”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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