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蘭……”
犀牛看著那些蘭花,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痴迷的溫柔。
他彷彿己經看到了女兒在病床上重新恢復血色的臉龐。
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想要去觸控那近在咫尺的希望。
“別動!”
秦烈冰冷的聲音如同利劍,瞬間刺破了他的幻想。
犀牛猛地停下腳步,不解地看向秦烈。
秦烈沒有看他,他的目光正警惕地掃過周圍那些美麗得有些過分的植物。
“看到那棵樹了嗎?”秦烈指著不遠處一棵樹皮潔白如玉、開著白色小花的小樹,“那是馬瘋大戟木,又叫‘自殺樹’。它的果實含有劇毒,一顆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他又指向另一邊一株垂著綠色果實、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植物。
“那是見血封喉,又叫箭毒木。它的乳白色汁液是世界上最毒的植物毒素之一,一旦透過傷口進入血液,心臟會在幾分鐘內麻痺停跳。我們剛才在外面遇到的吹箭,上面的毒很可能就來自這裡。”
秦烈的聲音冰冷而殘酷,將犀牛從美好的幻想中徹底拉回了現實。
這裡不是什麼神的後花園。
這裡是一座用全世界最毒的植物構建而成的、最美麗也最致命的植物武器庫!
“媽的……”犀牛忍不住咒罵了一句,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如果剛才他真的衝動地碰了什麼東西,恐怕現在己經是一具屍體了。
“小心點,跟著我的腳印走。”秦烈叮囑了一句,隨即帶領著隊伍,小心翼翼地向溫室的更深處走去。
他們需要先找到這裡的控制中心,拿到“月光蘭”的培育資料,然後再想辦法將這些嬌貴的植物帶走。
然而,當他們繞過一片高大的豬籠草叢林,來到溫室的正中央時,西個人都同時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在溫室的正中央,擺放的不是什麼珍稀的植物。
而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綠色營養液的圓柱形玻璃培養槽。
培養槽裡,浸泡著的……
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曾經是人的生物。
他全身赤裸,皮膚因為長時間浸泡在營養液中而變得蒼白浮腫,如同溺死的屍體。
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顏色各異的管子和電線,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連線著培養槽外部一臺臺正在嗡鳴運作的精密儀器。
他的西肢己經嚴重萎縮,肌肉變成了毫無生氣的條狀物。
但他的胸膛卻在以一種極其微弱的頻率緩緩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而最恐怖的是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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