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地走到了犀牛的面前。
“犀牛,”他平靜地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猛將,“我問你,如果一頭獅子被關在鐵籠裡,你是選擇在籠子外面用石頭砸它,還是選擇走進籠子親手擰斷它的脖子?”
“那還用說!”犀牛毫不猶豫地答道,“當然是走進籠子!那樣才過癮!”
“沒錯。”秦烈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蘇影。
“蘇影,你的分析很對。趙家現在就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堡壘。從外部攻擊或許能讓它掉幾塊磚,但絕不可能讓它傷筋動骨。因為它的根基在華夏,在那個我們無法首接用武力觸及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京城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而要摧毀一座堡壘,最有效的方式從來都不是從外部強攻。”
“而是從內部,讓它自己腐爛,自己崩潰。”
“李卓,”秦烈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了寒意,“他就是這座堡壘最核心也最脆弱的那根承重柱。他的精神就是維繫著趙家這十年來所有‘功績’合法性的基石。”
“一旦這根柱子斷了,整座大廈都會隨之轟然倒塌。”
秦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寂靜世界,聲音變得飄忽而又殘忍。
“我這次回去,不是為了殺他。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是要成為他的‘朋友’,他的‘依靠’,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要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成為他身邊那個活生生的‘幽靈’。”
“我要讓他每天都活在對我的猜忌和恐懼之中,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幻覺,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所珍視的一切被我一點一點地奪走,卻又無能為力。”
“我要讓他在無盡的絕望和悔恨中,親口說出十年前所有的真相,然後,徹底瘋掉。”
秦烈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柄冰冷的尖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他們終於明白了秦烈的計劃!
這是一個何等殘忍、何等惡毒、又何等令人拍案叫絕的復仇計劃!
這己經不是戰爭,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長達數月的心理凌遲!
“可是,這太危險了。”蘇影的聲音依舊帶著擔憂,“萬一呢?”
“沒有萬一。”秦烈打斷了她,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因為李卓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安全,而是‘安全感’。一個由趙家安排的保鏢只會讓他更加猜忌。而一個由他自己‘千辛萬苦’從海外請來的與趙家毫無關聯的頂級‘王牌’,才會讓他覺得真正可靠。”
“他會主動開啟籠門,熱情地邀請我這個‘馴獸師’進去。”
秦烈緩緩轉過身,環視著自己這兩位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燃燒著君臨天下的絕對意志。
“歐洲的牌局己經結束,趙家的海外勢力己成一盤散沙。‘深度邏輯’的‘幽魂’雖然難纏,但在我們徹底轉入地下後,他也將暫時失去目標。這是我們發起總攻的最好時機,也是唯一的機會!”
“我們沒有時間再進行漫長的海外佈局了。”
“必須一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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