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在此刻,一支狙擊步槍的瞄準鏡正透過這扇防彈玻璃,死死鎖定著自己的眉心?!
“不行!這些人信不過!全都信不過!”
李卓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他猛地轉過身對趙琳說道:“我現在就給趙叔打電話!我要換人!把他們全都換掉!我要請全世界最頂級的安保專家!以色列的!美國的!只要能保住我的命,花多少錢都行!”
趙琳看著他那副幾近癲狂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但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因為她知道,李卓這顆棋子可能真的快要廢了。
她必須在他徹底崩潰之前,為自己和兒子想好下一步的退路。
……
阿爾卑斯山,“鷹巢”城堡。
戰情室內,秦烈正平靜地看著面前全息螢幕上傳回的即時畫面。
畫面來源於京城西山一號院,是李卓臥室內一個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針孔攝像頭。
李卓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他和趙琳的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地呈現在秦烈眼前。
“老闆,”蘇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如同驚弓之鳥的男人,聲音冰冷,“李卓的精神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趙琳也開始動搖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啟動下一步計劃了?”
秦烈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在螢幕上輕輕一點,畫面切換。
螢幕上出現的是一張陳舊的合影。
照片上,十幾個穿著“蒼龍”作訓服的年輕士兵正勾肩搭背地對著鏡頭,笑得無比燦爛。
秦烈站在最中間,他左邊是同樣年輕且笑得一臉憨厚的李卓。
那是他們第一次獲得集體一等功後拍下的照片。
那時候他們是真正的生死兄弟。
秦烈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李卓那張年輕的臉。他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冰冷的恨意、刻骨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完成宿命審判時的絕對冷靜。
“一頭野獸在徹底瘋狂之前,它的攻擊性才是最強的。”
秦烈的聲音平靜而又殘忍。
“他現在只是恐懼,還不夠。”
“我需要給他這顆己經發芽的恐慌種子,再澆上最後一瓢……滾燙的血。”
他抬起頭,看向矩陣的全息投影。
“矩陣。”
“在,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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