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的跨線橋在一夜之間成為了整座城市最敏感的禁區。
十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和數輛墨綠色的軍用勘察車將這裡封鎖得水洩不通。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燒焦的橡膠和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種地獄般的獨特氣息。
負責現場勘查的是來自京城衛戍區和公安部刑偵局的頂尖專家。但他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比這深冬的寒夜還要凝重。
現場太“乾淨”了。
乾淨得令人髮指。
從反坦克地雷的佈置,到破胎釘的撒放,再到那三發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RPG齊射,以及最後那枚精準擊穿引擎的穿甲彈……
整個伏擊過程如同一部經過無數次排演的戰爭教科書,每一個步驟都銜接得天衣無縫,充滿了冷酷到極致的暴力美學。
襲擊者在短短五分鐘內全殲了一支由十二名退役特種兵組成的頂級安保團隊,卻沒有對核心目標李卓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甚至連一根頭髮都沒碰。
這己經不是刺殺。
這是警告。
是羞辱。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武力示威,是當著整個京城的面,對某個龐然大物發起的!
“沒有任何有價值的彈道痕跡,對方使用的武器經過了深度改裝。”一名刑偵專家看著手中的報告,聲音乾澀,“現場除了我們自己人的腳印,找不到任何屬於襲擊者的痕跡。他們就像一群真正的幽靈,來過,殺戮,然後……消失。”
“幽靈……”帶隊的衛戍區少將咀嚼著這個詞,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這場襲擊的背後隱藏著一股他無法理解也無法觸及的恐怖力量。
……
訊息傳回趙家大院時並沒有引起想象中的驚慌,只有一片死寂。
一種如同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趙家老爺子趙建國,這位在華夏政壇上屹立了半個世紀不倒的梟雄,正獨自一人坐在他那間古樸的書房裡,面無表情地用一套紫砂茶具沖泡著今年的明前龍井。
茶香嫋嫋,卻驅不散房間裡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在他面前,站著的是他最得力的兒子,也是趙家如今的掌舵人——趙世成。
“爸,事情己經查清楚了。”趙世成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李卓沒死,只是受了點驚嚇,精神狀態很不好。但他那個十二人的安保團隊全沒了。對方的手法……非常專業,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
趙建國沒有說話,他只是用茶夾夾起一隻小小的聞香杯,將滾燙的茶湯注入其中,然後緩緩遞到鼻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彷彿他聞的不是茶香,而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血腥風暴中那絲屬於敵人的獨特氣息。
“專業?”許久,趙建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渾濁但依舊銳利如鷹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譏諷,“如果只是專業,他們就不會留下那個東西了。”
他說著,將另一份由特殊渠道遞上來的絕密報告推到了趙世成的面前。
報告上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鐫刻著蒼龍圖騰的蔚藍色特製彈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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