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挖開歷史的墳墓。”
秦烈那嘶啞而又充滿了瘋狂希望的聲音,在死寂的檔案室內緩緩迴盪,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所有人心底最深沉的漣漪。
沒有再多一句廢話。
秦烈抓起那張標記著“水銀”符號的古老圖紙,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檔案室外走去。他的步伐依舊因疲憊而略顯沉重,但那挺拔的背影卻在這一刻重新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與希望。
蘇影和矩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裡看到了那股被重新點燃的火焰。兩人立刻收起所有的裝置,緊緊跟了上去。
“犀牛,你和戰斧留守指揮中心,監控敵人動向,隨時準備策應!”秦烈透過戰術耳機下達了簡潔的命令,“我需要兩名最優秀的爆破和結構工程專家,立刻到地下三層的蓄水池區域與我匯合!”
“收到!”犀牛那標誌性的沉悶咆哮從頻道里傳來,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與服從。
當秦烈三人抵達那個早己被廢棄的地下蓄水池區域時,兩名身形精悍、眼神冷靜的“幽靈”工程兵早己等候在此。
這裡是整座聖埃爾莫要塞最古老、也最陰暗的角落。
空氣潮溼而又渾濁,帶著一股塵封了數百年的黴腐氣息,吸入肺裡冰冷刺骨。斑駁的石牆上佈滿了青苔和水漬,腳下的石板路崎嶇不平,因常年不見陽光而溼滑無比。頭頂的巖壁上時不時有水珠滴落,在死寂的通道里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彷彿是歷史這隻古老時鐘在進行著最後的倒計時。
“老闆,就是這裡了。”一名工程兵指著前方一堵被碎石和泥土半掩埋的巨大石牆,聲音凝重地說道,“根據要塞的原始結構圖,這裡就是那個被標記為‘塌方’的十七世紀蓄水池。我們之前用聲吶探測過,這堵牆後面……是實心的山體岩層,厚度超過五十米。”
矩陣也打開了他手中的行動式地質掃描器,螢幕上顯示出的三維模型同樣證實了工程兵的說法。那一片代表著“高密度巖體”的深紅色區域,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徹底堵死了所有的希望。
“老闆,這……這就是一堵死牆啊。”矩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寧願去面對十個國家級網路安全小組的聯合攻擊,也不願面對眼前這種冰冷而又絕望的物理現實。
然而,秦烈卻彷彿沒有聽到他們的話。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矩陣手中那臺代表著現代科技最高結晶的掃描器。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堵冰冷的石牆前。
他相信老K。
他相信老K,因為這位導師在十年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涯中,將他從一頭只懂殺戮的困獸,重新鍛造成了一個懂得權謀與人性的“王”。
老K的每一個佈局都充滿了深意,環環相扣。他絕不會留下一個毫無意義的、指向絕路的線索。
塌方?實心山體?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或許是絕路。
但對於一群能將歷史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頂級特工來說,這恰恰是最高明也最安全的“偽裝”。
他緩緩伸出手,那隻因為過度疲勞和連續戰鬥而佈滿細小傷口的手掌,輕輕地貼在了那冰冷粗糙的石牆之上。
他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去聽風聲,也沒有去聽水滴聲。
他用自己的身體,憑藉頂級戰士最原始、最敏銳的首覺,去感受這堵牆壁最細微的震動與迴響。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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