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夫羅斯船長,”伊萬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器,飛快地掃過甲板上那幾個由“幽靈”隊員偽裝的“船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你的船員……看起來精神不錯。和我上次見到的那群爛酒鬼可不太一樣。”
秦烈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麻煩來了。
“幽靈”的成員,哪怕再怎麼偽裝,他們身上那股由屍山血海中磨鍊出的鐵血殺氣和深入骨髓的紀律性,也絕不是一群常年混跡於海上的烏合之眾能夠模仿的。
“伊萬先生,好久不見。”秦烈不等身旁的斯塔夫羅斯開口,便主動迎了上去。他臉上堆著一副最市儈也最諂媚的笑容,身上那件從斯塔夫羅斯身上扒下來的、帶著濃重異味的夏威夷花襯衫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油膩的中年賭徒。
他扮演的是這艘船的大副。
“我們的船長昨晚喝多了,現在還在船艙裡抱著酒瓶子睡覺呢。”秦烈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伊wan和通往艦橋的樓梯之間,“這次的貨絕對沒問題,都是上好的‘非洲特產’,您要不要先驗驗貨?”
伊萬那雙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烈,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徹底看穿。
他沒有回答秦烈的話,反而突然用一種極其刁鑽的烏克蘭地方方言,對著秦烈身後不遠處一名正在擦拭甲板的“幽靈”隊員問了一句關於天氣的話。
那名隊員愣住了,他根本聽不懂。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伊萬臉上的那抹冷笑變得愈發濃郁和危險。
他緩緩地抬起手,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夾克領口,但那西名一首跟在他身後的護衛卻在同一時間將手悄然伸向了腰間的槍套。
“朋友,”伊萬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那股屬於東歐戰地梟雄的恐怖殺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實質般壓向秦烈,“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
“不是海魚的血。”
“是人血。”
“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
“斯塔夫羅斯那個蠢豬,現在在哪裡?”
伊萬的話音未落,他那隻整理領口的手便猛地探入懷中!
然而,秦烈比他更快!
就在伊萬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秦烈就己經知道,這場戲演不下去了。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對著通訊器,用那冰冷到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殺。”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卻又穿透力極強的狙擊槍聲毫無徵兆地從“海蛇號”艦橋的最高處轟然炸響!
那不是普通的狙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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