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德薩市中心,一座外表平平無奇的七層辦公樓頂層。
這裡是馬克洛夫的私人王國,一個用防彈玻璃、加密通訊和絕對忠誠構築而成的鋼鐵堡壘。
巨大的落地窗外,清晨的陽光正試圖穿透鉛灰色的雲層,為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夜血腥的城市帶來一絲虛假的暖意。
但辦公室內,氣溫卻比西伯利亞的冰原還要冷。
馬克洛夫沒有像他手下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張由整塊非洲花梨木打造而成的巨大辦公桌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全息螢幕上那張由無人機傳回來的高畫質照片。
照片上,在那片被大火燒灼得一片焦黑的殘垣斷壁之上,那個巨大而又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白色骷髏頭徽章,在清晨慘白的光線下顯得愈發猙獰,愈發刺眼。
“‘瘸子’和他的八個手下,全部被一擊斃命。”
一名穿著筆挺西裝、神情緊張的副官站在辦公桌前,聲音乾澀地彙報道,“根據法醫的初步鑑定,其中五人死於喉管切斷,手法極其專業。另外西人死於大口徑手槍近距離射擊,全部命中頭部。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多餘的彈殼。”
“碼頭的通訊和電力系統在襲擊發生前五分鐘被精準切斷。所有的監控錄影都被一種未知的資料流徹底覆蓋、銷燬。”
“根據初步估算,我們損失了價值超過五百萬美金的軍火,以及至少三百萬美金的現金。”
副官每彙報一句,辦公室內的氣溫便彷彿下降一分。
馬克洛夫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地伸出那隻如同熊掌般粗壯的大手,在全息螢幕上輕輕一劃。
畫面切換,變成了“瘸子”那張因為極度驚駭而扭曲的臉,以及他眉心那個深不見底的恐怖血洞。
“7.62毫米亞音速彈,發射平臺為加裝了特製消音器的改裝手槍。能在十米之內,精準命中移動目標的眉心,並且不留下任何火藥殘渣。”
馬克洛夫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不是在分析一份戰報,而是在欣賞一件冰冷的藝術品。
“先切斷通訊與電力,製造資訊孤島。然後用最專業的潛行和暗殺技巧,無聲地清除掉所有外圍崗哨。最後以雷霆手段,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斬首和清場。”
“行動目標明確,戰術執行完美,撤離乾淨利落,甚至還留下了自己的名片來宣示主權。”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灰色眼眸裡,沒有任何的憤怒,只有一片如同餓狼般危險的興奮與戰意。
“這不是敖德薩街頭那些只知道胡亂開槍的蠢貨能幹出來的活。”
他看著自己的副官,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是一支由頂尖特種兵組成的真正職業殺戮部隊。”
副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馬克洛夫緩緩地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用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低聲自語,那張如同棕熊般魁梧的臉上,竟然緩緩地綻放出了一抹無比猙獰而又充滿了病態興奮的笑容。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反駁的威嚴。
“第一,透過我們所有的渠道,向整個東歐地下世界釋出一份最高級別的黑色懸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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