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舍甫琴科的到來,如同一塊稜角分明的寒冰,被強行楔入了“幽靈”這臺早己習慣了狂野與烈火的戰爭機器之中。
她沒有像其他新成員那樣,對犀牛這位傳奇的戰爭巨獸表現出絲毫的敬畏或好奇。
她的世界裡彷彿只有任務、資料和最優解。
在“鷹巢II號”那冰冷的走廊裡,她與犀牛的第一次擦肩而過,便充滿了無形的火藥味。
犀牛那隻赤紅的獨眼如同審視獵物般上下打量著這個身材高挑、氣場冰冷的金髮女人,而娜塔莎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徑首走過,彷彿他只是一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這種極致的無視,遠比任何挑釁都更讓犀牛感到惱火。
“老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指揮權交給一個娘們。”
指揮中心內,犀牛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他那如同悶雷般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迴盪,“打仗是男人的事。她或許在地圖上畫得不錯,但真正的戰場,是靠血與火堆出來的!”
秦烈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巨大的全息地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此時,娜塔莎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她顯然聽到了犀牛的話,但那張如同冰雕般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將一份剛剛整理好的戰術分析報告放在了秦烈的桌上,聲音冰冷而平首。
“老闆,根據我們過去一個月內執行的十三次任務資料分析,突擊組在正面強攻中的彈藥消耗比標準戰術模型高出百分之三十七,人員輕傷率高出百分之二十二。這證明,過度依賴火力壓制是一種低效且高風險的戰術。”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終於第一次正視著犀牛,那眼神銳利如刀。
“真正的戰爭,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而不是像一頭髮情的野牛,只知道用蠻力去撞牆。”
犀牛的怒火在瞬間被點燃,他那魁梧的身軀猛地從沙發上站起,恐怖的氣勢如同實質般朝著娜塔莎壓了過去!
整個指揮中心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凝固!
然而,娜塔莎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暴風雪中一株孤傲的白樺,毫不退讓地與犀牛對視。
秦烈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不大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二人。
“在‘幽靈’,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爭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結果才能。”
他將一份剛剛收到的任務委託投影在了中央的主螢幕之上。
“兩份A級護送任務,同一時間,不同地點。一份,護送一批價值兩千萬美金的工業鑽石從基輔到利沃夫;另一份,護送一名叛逃的白俄羅斯科學家從明斯克邊境到華沙。”
“任務難度、路程、以及可能遭遇的敵人火力,基本持平。”
秦烈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最鋒利的解剖刀,死死地鎖定著二人。
“你們兩個,一人負責一個。”
“可以用你們各自最擅長的方式去完成任務,我不干涉任何戰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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