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邁拉沙漠深處,一座由風化岩石與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軍事堡壘,如同一頭蟄伏在沙海中的史前巨獸,無聲地矗立在星空之下。
這裡曾是薩達姆時代最隱秘的化學武器儲備庫之一,如今,則成了“黑旗軍”首領,“沙蠍”阿布·哈桑的最終老巢。
指揮帳篷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被砸碎的衛星電話零件和玻璃酒杯的碎片。
阿布·哈桑赤裸著佈滿猙獰傷疤的上身,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里布滿了血絲,正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張巨大的軍事地圖。
地圖上,代表“沙漠獵犬”追擊部隊的那個紅色標記,己經靜止了超過六個小時。
通訊頻道里,除了死寂的忙音,再無任何回應。
這個他不敢也不願去想的詞,如同最惡毒的毒蛇,瘋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那可是“沙漠獵犬”!
是他從上千名亡命之徒中精挑細選出來,由最熟悉這片沙海的貝都因人組成的王牌追擊部隊!
他們就像一群真正的獵犬,一旦咬住獵物,就從未失手過!
可現在,他們卻連同那西輛耗費他近百萬美金改裝的“猛禽”皮卡,一同人間蒸發了。
甚至連一聲求救訊號都未能發出!
“首領,”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恐懼,“我們……我們派出的偵察無人機,在‘蛇谷’附近……發現了他們的車輛殘骸……現場……現場……”
阿布·哈桑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現場……沒有一個活口。所有人……都被打成了篩子。從彈坑和車輛損毀程度來看,他們……他們是遭遇了一場……一場蓄謀己久的伏擊。”
副官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阿布·哈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那顆早己在無數次血與火中淬鍊得堅硬如鐵的心臟,在這一刻被一股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刺骨的寒意所徹底佔據!
從“枯井”村那場堪稱完美的爆破突襲,到“蛇谷”這次滴水不漏的反向獵殺。
他的對手,那個神秘的華夏人,就像一個坐在棋盤對面的上帝,他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戰鬥力差距了。
這是一種戰術思維和情報能力上的……降維打擊!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短暫的驚駭之後,極致的憤怒如同最狂暴的火山,在他的胸中轟然引爆!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赤紅的眼眸裡只剩下瘋狂的殺意!
他一把抓過另一部備用的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來自亞洲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用壓抑著極致憤怒的嘶啞聲音,冰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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