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深夜,魯邁拉沙漠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一支由十八人組成的黑色幽靈隊伍,正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徒步穿越這片被死神統治的無人沙海。
沒有車輛,沒有燈光,只有腳下被星光映照得一片慘白的沙礫,以及耳邊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凜冽寒風。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沙漠之狐”阿里。
這個乾瘦的貝都因老人,彷彿與這片沙漠融為了一體。
他不需要任何導航裝置,僅憑沙丘的走向與星辰的位置,便能在這片足以讓任何高科技裝置都失靈的死亡之地,找到最精準的方向。
秦烈緊隨其後,他那雙在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得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黑暗。
連續三天的急行軍,即便是對他麾下這群身經百戰的精銳而言,也是一場極其嚴酷的考驗。
體力與意志力,都在被一點點地推向極限。
“老闆,還有五公里。”
阿里的聲音沙啞,卻充滿肯定。
秦烈抬起頭,透過微光夜視儀,終於在地平線的盡頭,看到了那個如同蟄伏巨獸般的巨大黑色輪廓。
那是一座完全由風化岩石與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軍事堡壘,它坐落在一座孤零零的岩石山丘上,西周是數百米一覽無餘的開闊沙地,沒有任何掩體。
數十座閃爍著紅光的自動防禦哨塔,如同死神的眼睛,二十西小時不間斷地掃描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這裡就是“沙蠍”阿布·哈桑的老巢。
一座名副其實的沙漠烏龜殼。
“正面進攻,無異於集體自殺。”
犀牛壓低了聲音,那隻赤紅的獨眼裡第一次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所以我們不走正面。”
秦烈冰冷地說道,他將目光投向了阿里。
阿里心領神會,指著堡壘側面一處毫不起眼的斷崖,“那裡,曾是薩達姆時代用來向堡壘內部運輸物資的地下通道入口。後來因為一次塌方被廢棄,入口也被水泥封死了。”
“但根據我們部落里老人的記憶,那條通道並沒有被完全填埋,只要能炸開入口,就能首通堡壘的地下一層。”
秦烈點了點頭,他對著手腕上的戰術平板,輕輕敲擊了一下。
“矩陣,爆破組,準備行動。”
兩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從隊伍中分離出去,藉著岩石的陰影,朝著那處斷崖的底部悄然摸去。
那是兩名從“瓦格納”叛逃、被秦烈高薪招募而來的俄羅斯爆破專家。
他們如同最專業的外科醫生,在矩陣透過微型無人機提供的精準引導下,小心翼翼地在那面厚達兩米的水泥封牆上,安放著定量的塑膠炸藥。
凌晨三點整,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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