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550的機身在劇烈的顛簸中穿透雲層,下方,那片闊別了整整三年的土地,如同被水墨暈染開的畫卷,緩緩展現在舷窗之外。
秦烈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窗沿上輕輕敲擊,那雙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下方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鋼鐵叢林。
三年前,他從這裡狼狽逃離,如同喪家之犬。
三年後,他帶著一身的榮耀與殺戮歸來,如同索命的閻羅。
“老闆,我們即將降落。”
蘇影冰冷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龍組的人己經在西郊軍用機場等候。他們啟動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我們的降落資訊不會對民航系統公開。”
秦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緩緩閉上眼,將那張蒼龍小隊的全家福從懷中貼身的口袋裡取出,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那二十三張早己定格在歲月中的年輕笑臉。
兄弟們,我回來了。
飛機最終平穩地降落在一條戒備森嚴的軍用跑道上。
艙門開啟,一股夾雜著初春寒意與淡淡塵土味的熟悉空氣撲面而來。
秦烈第一個走下舷梯,當他的軍靴踏上那堅實的混凝土地面的瞬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停機坪上,一排黑色的紅旗轎車早己靜靜等候。
車旁,站著一個身姿筆挺如槍,肩上扛著少將軍銜的中年男人。
當他看到秦烈時,那張永遠如同花崗岩般堅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龍牙大步上前,沒有敬禮,只是張開雙臂,給了秦烈一個無比用力的擁抱!
“你他媽的,終於回來了!”
即便是以龍牙的鐵血,此刻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秦烈同樣用力地回抱著這位昔日的生死兄弟,那顆早己被冰封的心,第一次流過一絲暖流。
“讓你久等了,兄弟。”
簡單的六個字,卻蘊含了十年冤獄、三年血戰的所有辛酸與重量。
短暫的重逢之後,氣氛重新變得凝重。
龍牙鬆開手,那雙銳利的眼眸快速掃了一眼秦烈身後的蘇影、矩陣和阿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隨即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無比嚴肅,“上車再說,這裡不安全。趙家,己經知道你回來的訊息了。”
秦烈眼中寒光一閃,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一行人迅速登上了中間那輛經過特殊防彈改裝的紅旗轎車。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戒備森嚴的軍用機場,朝著京城市區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龍牙遞給秦烈一根特供香菸,自己也點上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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