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抹殘陽被非洲大陸西方的地平線徹底吞噬,卡倫巴首都那座剛剛從戰火中甦醒的城市,在夜色中漸漸安靜下來。
“自由營”臨時指揮中心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秦烈靜靜地坐在那張巨大的作戰會議桌前,那雙毫無溫度的目光深邃的目光凝視著面前那疊厚厚的檔案。
那是矩陣在過去三天三夜裡,幾乎不眠不休地整理出來的“影盾國際”非洲分部籌建方案。
人員招募計劃、基地選址評估、武器裝備採購清單、後勤保障體系、情報網路佈局……
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反覆的推敲與計算,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老闆,按照這份方案,我們需要在三個月內招募至少兩百名符合要求的專業人員,其中包括五十名具有豐富實戰經驗的一線戰鬥人員,三十名各類技術專家,以及一百二十名後勤與行政人員。”
矩陣平靜的電子音在死寂的指揮中心內緩緩迴盪。
“人員來源方面,我建議以三個渠道為主。第一,從各國退役的特種部隊與僱傭兵市場中精挑細選;第二,從卡倫巴本土的‘雄獅’特戰營中選拔優秀人才;第三,透過我們在歐洲的關係網路,物色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被迫退役,卻依舊保持著頂尖戰鬥力的孤狼。”
秦烈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冰冷的手指在一份人員履歷表上輕輕敲了敲。
“這個人,什麼背景?”
矩陣湊上前去,當他看清那份履歷表上的照片與名字時,那張向來慵懶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讓-皮埃爾·杜瓦爾,代號‘血獅’。法國人,西十三歲,前法國外籍軍團第二傘兵團中校,曾參與過阿爾及利亞、馬裡、查德等多國的反恐與維和行動,累計擊殺記錄超過一百五十人。”
“三年前,因為在一次未經授權的‘越境追擊’行動中造成了七名平民傷亡,被軍事法庭判定‘行為失當’,強制退役。目前在南非約翰內斯堡經營一家小型私人安保公司,業務慘淡,瀕臨破產。”
犀牛那沉悶的聲音響起,他赤紅的獨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一個被自己國家拋棄的廢物,有什麼好關注的?”
秦烈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一個能在外籍軍團這種殺人機器裡爬到中校位置的人,絕不可能是廢物。”
他冷酷的話語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賞,“他的問題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太過鋒利。這種人,放在講究規矩的正規軍裡是一把雙刃劍,但放在我們這裡……”
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帶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卻是最完美的利刃。”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份履歷表遞給了矩陣。
“聯絡他。告訴他,我願意出三倍於他目前收入的薪水,外加‘影盾國際’非洲分部總負責人的職位,聘請他為我效力。”
矩陣愣了一下,“老闆,這個條件會不會太優厚了?”
“不。”
秦烈冰冷地打斷了他,“對於真正的人才,永遠沒有‘太優厚’這個說法。我要的,是他的忠誠,是他的能力,更是他身後那張遍佈整個非洲大陸的退役軍人關係網。”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目光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廣袤大陸。
“一個帝國的崛起,需要的不僅僅是金錢與武力。”
“更需要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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