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可聞,但那雙孤狼般的眼眸,卻依然死死盯著前方的秦烈。
醫療組的推車停在他們身後,但這兩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硬是拒絕了擔架,互相攙扶著,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路,走到了秦烈的面前。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慘勝。
為了擊殺這兩名使徒,幽靈小隊幾乎付出了全員重傷的代價。
但他們活下來了,用血肉之軀,硬生生砸碎了利維坦那看似不可戰勝的神話。
秦烈看著眼前的生死兄弟,深淵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動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長廊角落的一個監控攝像頭突然亮起了紅燈。
矩陣經過電子合成處理的聲音,從隱藏的揚聲器裡突兀地傳出,在空曠的長廊內迴盪。
“老闆,出事了。”
矩陣的聲音透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剛剛截獲了洛杉磯市郊公路網的監控資料。裁決者……他離開了洛杉磯。”
秦烈眉頭微皺,將手中的鎢芯穿甲彈握得更緊了幾分。
“他沒有去機場,也沒有去港口。他換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正沿著15號州際公路,一路向北。”
矩陣快速彙報著追蹤結果,“他的車速很快,而且沿途在不斷丟棄電子裝置。根據他目前的行駛軌跡和速度推算,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個……”
矩陣嚥了口唾沫。
“內華達沙漠。”
長廊內陷入了死寂。
犀牛粗重地喘息著,獨眼死死盯著攝像頭:“那老狐狸想幹什麼?洛杉磯的局被我們破了,手下的兩條狗也死了,他不想著滾回歐洲,跑去沙漠裡吃沙子?”
“我猜,他不想再玩了。”
秦烈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劊子手,又看了看自己被鮮血染紅的左肩。
裁決者,利維坦的第一使徒,整個組織的二把手。
一個永遠穿著三件套西裝、信奉規則殺人的老派貴族。
當他引以為傲的規則被徹底撕碎時,他會怎麼做?
他會撕下偽善的面具,用最原始、最殘忍的方式,來洗刷這份恥辱。
內華達沙漠,那是一片真正的無人區,沒有警察,沒有媒體,沒有法律。
那是裁決者為自己,也是為秦烈,挑選的最終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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