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影合上檔案,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這是真正的連根拔起。
趙家在北美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商業版圖、盤根錯節的白手套網路,在短短七十二小時內,被美國的國家暴力機器和金融監管體系碾成了粉末。
客廳角落的醫療躺椅上,阿雄和犀牛正躺在那裡掛著消炎點滴。
阿雄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己經平穩了許多。
犀牛則用僅存的右手拋著一枚硬幣,聽完蘇影的彙報,他咧開嘴,發出一陣粗獷的冷笑。
“不僅是白道,黑道上也徹底清場了。”
犀牛接住硬幣,獨眼中透著暴戾的快意,“老闆,暗網上的訊息傳瘋了。利維坦兩個使徒死在拉斯維加斯,趙家的資金池被抽乾,這件事在地下世界引發了十級大地震。”
“現在整個北美的地下世界,己經把趙家和利維坦列為了絕對禁區。暗網上的那些中間人、殺手組織和僱傭兵團,連夜撤銷了所有與趙家相關的懸賞單。”
犀牛嗤笑一聲,“就算趙家現在開出十倍的價碼,北美也沒人敢接他們的活。誰也不想惹上一個能把使徒掛在水晶燈上放血,還能在沙漠裡把第一使徒打得落荒而逃的瘋子。”
北美,徹底清場。
從商業法庭到暗網黑市,從比佛利山莊到拉斯維加斯。
這片廣袤的大陸,己經成了趙家和利維坦絕對無法踏足的死地。
秦烈轉過身,離開落地窗,緩步走到吧檯前。
他單手拿起一瓶陳年的麥卡倫單一麥芽威士忌,用拇指極其熟練地挑開瓶蓋。
琥珀色的酒液傾瀉而下,在兩個厚重的水晶杯裡激盪出誘人的色澤。
秦烈端起其中一杯。
即使取得了如此輝煌的戰果,即使將不可一世的趙家在北美徹底斬斷了一臂,秦烈的臉上依然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
那張冷硬的臉龐上,覆蓋著一層猶如極地冰川般的冷意。
他的眼神深邃而危險,就像是一頭剛剛撕碎了獵物,卻依然在環顧西周、清點下一個目標的孤狼。
他太清楚趙家的底蘊。
一個能盤踞華夏中樞、操控權力的頂級門閥,一個能和利維坦這種恐怖組織深度勾結的龐然大物,絕不可能僅僅依靠北美這一個吸血口存活。
北美的七十八億美金,只是趙家龐大身軀上的一塊肥肉。
真正的核心血管,還沒有被切斷。
秦烈舉起手中的水晶酒杯,目光透過金黃色的酒液,看著窗外洛杉磯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線。
“今天起,趙家的錢袋子,癟了一半。”
秦烈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別墅內響起,每一個字都透著冰冷的殺伐決斷。
他仰起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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