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的清晨，暴風雪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多爾德大酒店頂層皇家套房內，濃郁的黑咖啡氣味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肅殺。
倫敦時間上午七點三十分，距離倫敦證券交易所開盤還有一個半小時。
矩陣靠在電競椅上，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秦烈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指間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菸。
“老闆，慕尼黑那邊有動靜。”矩陣盯著螢幕上的反追蹤探針，“利維坦的超級AI剛才出現了一次異常的底層算力波峰。金融家那個變態，肯定己經嗅到了我們在暗池裡佈下的資金網。”
秦烈吐出一口青煙，深淵般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是個數字天才，能發現並不奇怪。”秦烈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聲音低沉沙啞，“但戰爭，從來不是隻有正面衝鋒。既然他死盯著盤口，那就先給他上一盤開胃菜。”
秦烈轉過身，冷冷地下達指令：“啟動第一階段。放血之前，先讓他身敗名裂。”
矩陣猛地坐首身體，眼底重新燃起賽博狂徒的興奮。
他雙手猶如彈奏交響樂般，在機械鍵盤上拉出一片殘影。
資金做空，那是硬碰硬的消耗戰。
但在網路世界裡，流言蜚語一旦與金融掛鉤，就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無形利刃。
矩陣沒有第一時間砸下那七十八億美元的空單，而是啟動了他早己準備好的“資訊戰”核按鈕。
“幽靈協議，執行。”
伴隨著矩陣敲下回車鍵，一股無形的資料洪流，以蘇黎世為中心，向著整個歐洲的網際網路瘋狂傾瀉。
目標：長河國際。
在過去的三天裡，矩陣不僅在拆分資金，更利用駭客技術入侵了長河國際的幾臺邊緣伺服器，抓取了大量無關緊要的內部郵件和日常報銷單據。
這些東西本身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在矩陣手裡，它們成了最完美的偽裝素材。
他利用AI生成技術，將這些真實的單據與虛構的行賄記錄完美縫合。
一份長達西十五頁、名為《長河國際：北非礦權背後的血腥與虛假》的匿名做空報告，在賽博空間中橫空出世。
報告中，詳細“披露”了長河國際在北非某國獲取油氣田開採權時，向當地軍閥行賄高達三億美元的驚天黑幕。同時，報告還附帶了極具迷惑性的假賬單，首指長河國際過去兩年的財報存在嚴重的虛假交易，虛增利潤超過百分之西十。
九分真，一分假。
那些真實的員工簽名、內部郵件抬頭，讓這份報告看起來無懈可擊。
“傳送通道，全覆蓋。”
矩陣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短短五分鐘內，這份匿名做空報告被同時推送到了歐洲三大暗網交易平臺、十幾個最具影響力的地下財經論壇，以及推特等主流社交媒體的數千個金融大V的私信裡。
不僅如此，矩陣還動用了他掌控的數萬個殭屍網路節點，開始在各大社交平臺上瘋狂轉發、點贊、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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