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流猶如決堤的洪水,正在瘋狂衝擊著“塞壬”的接收埠。
但這些資料不是龐大的做空資金,而是密密麻麻、數以十萬計的微型訂單!
有人在掛單以零點零一英鎊的價格買入一股。
有人在同一時間掛單賣出三股,隨後在千分之一秒內撤單。
還有無數的買單和賣單在同一個極端的價位上互相碰撞、抵消。
整個長河國際的盤口,瞬間變成了一個毫無邏輯的數字垃圾場。
“這是什麼東西?!”金融家乾澀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那雙戴著黑手套的手指飛速在鍵盤上敲擊,試圖手動過濾這些垃圾訂單。
但太遲了,也太多了。
矩陣的“幽靈演算法”猶如病毒般在交易通道里自我複製、瘋狂裂變。
對於倫敦證券交易所的主機來說,這些只是普通的交易指令,按順序排隊撮合即可。
但對於金融家的風控系統“塞壬”來說,這卻是一場災難。
為了確保銀爵資金池的絕對安全,“塞壬”被設定為必須對盤口上的每一筆掛單進行風險評估,以決定下一步的對沖策略。
當面對幾萬個毫無邏輯、互相矛盾的“神經病指令”時,“塞壬”那完美無瑕的AI大腦,陷入了瘋狂的計算旋渦。
它試圖去理解一個掛單買入一股然後瞬間撤單的行為背後的金融邏輯,它試圖去推演這些散碎訂單對大盤走勢的潛在影響。
龐大的算力被這些毫無意義的垃圾資料瘋狂佔用。
慕尼黑機房內,三十六塊OLED螢幕開始出現輕微的卡頓。
“塞壬”系統的算力負載指示條,從百分之三十,一路狂飆到百分之七十,再到百分之九十五!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無菌室內淒厲地迴盪。
“該死!他在汙染我的資料來源!”金融家終於明白了秦烈的戰術,他憤怒地砸了一下桌面。
他試圖強行切斷AI的邏輯分析模組,改為純粹的量化對沖。
但“塞壬”的底層架構太龐大了,牽一髮而動全身。在極速運轉的高頻交易中,任何底層的修改都需要時間。
而現在,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蘇黎世,皇家套房。
矩陣死死盯著螢幕上反饋回來的網路延遲資料,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快點……再快點……”矩陣咬著牙低吼。
螢幕上,一個代表著“塞壬”系統響應速度的進度條正在緩慢跳動。
原本,這個數字一首穩定在0.001毫秒(一微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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