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爵歇斯底里地嘶吼著,雙手死死抓住一張沉重的古董紅木邊桌邊緣,額頭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其掀翻。
桌上的復古檯燈、水晶擺件、銀質相框,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整個主會客廳,在短短幾分鐘內,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銀爵那身純手工縫製的黑色燕尾服己經徹底走形,領口被扯破,胸前沾滿了紅酒的汙漬。他雙手撐著膝蓋,站在滿地碎片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發洩過後的空虛和極度的恐懼,像冰冷的海水一樣,重新漫過了他的頭頂。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白道徹底走不通了。那些財閥盟友的倒戈,意味著長河國際明天將面臨無底線的拋售,他的白道資金網正在迅速枯萎。
更可怕的是趙家。
趙琳那個惡毒的女人如果知道他不僅把幾十億歐元的質押盤爆了,甚至連整個歐洲的人脈網都丟得乾乾淨淨,絕對會派人把他活剝了。
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隱藏在暗處的那幾個極其隱秘的離岸賬戶。那是他這麼多年瞞著趙家,偷偷截留下來的“保命錢”。
只要這筆錢還在,他就能換個身份,去南美,去加勒比,重新開始。
古堡外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一輛汽車在風雪中一個急剎,輪胎在積雪上拖出長長的痕跡,最終停在了大門外。
幾秒鐘後,會客廳的橡木門被人極其粗暴地撞開。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帶進了一股刺骨的風雪。
他是銀爵的首席財務總監,也是銀爵最信任的絕對心腹。
財務總監在門口被一塊碎瓷片絆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甚至顧不上爬起來,就這樣手腳並用地爬到銀爵腳邊。
財務總監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發抖,那張臉白得就像剛剛從停屍房里拉出來的死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極度驚恐,連牙齒都在打顫。
銀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嗎?!”銀爵雙眼血紅,惡狠狠地盯著他。
“塌了……全塌了……”
財務總監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他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老闆,我們……我們有三個最核心的秘密離岸賬戶……”
銀爵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三個賬戶,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他用來保命的錢。這三個賬戶的架構極其複雜,隱藏在層層疊疊的空殼公司之下,連慕尼黑的金融家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賬戶怎麼了?說話!”銀爵用力搖晃著財務總監的身體,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財務總監絕望地看著銀爵,眼淚首接飆了出來。
“底單……底單被複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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