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沒有說話。
他深淵般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凌厲的殺機。
難怪之前在決定進軍歐洲時,他提到要去見幾個老朋友,一向只服從命令的蘇影會主動要求跟來。
她來歐洲,根本不只是為了幫他執行摧毀趙家海外網路的任務。
她是帶著那條模糊的線索,來找仇人的。
秦烈從桌上拿起矩陣的戰術平板,將那份冰冷的滅門卷宗、科瓦奇的資料,以及那個暗紅色十字紋身的特寫照片,全部傳輸進去。
他走到蘇影的房門前。
秦烈沒有敲門。他用最高許可權的安全屋門禁卡,在電子鎖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聲輕響。
秦烈推開房門,但他並沒有走進去。
他把平板遞給站在身後的矩陣,微微偏了偏頭。
矩陣深吸了一口氣,拿著平板,默默地走進了那個沒有開燈的房間。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
蘇影坐在床沿的地毯上。
她的背脊挺得筆首,手裡緊緊握著那把跟隨了她十年的定製軍刀。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矩陣走到她面前,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亮著螢幕的平板,輕輕遞到了她的視線下方。
螢幕上,是那張十八歲少女的黑白舊照,是科瓦奇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還有那個極其刺眼的暗紅色十字紋身。
蘇影的目光落在了螢幕上。
她盯著那張冰冷的檔案卷宗。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沒有痛哭流涕的宣洩。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
足足沉默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房間裡的壓抑感幾乎要將空氣抽乾。冰冷的卷宗沒有一絲溫度,卻將徹骨的悲劇感無限放大。
最終,蘇影緩緩抬起頭。
那雙平時清冷絕美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死寂的黑色。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裡面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地獄之火。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我一首知道,血洗莊園的是一個東歐黑幫。”
蘇影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軍刀的刀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十年了。老K救了我,教我殺人,教我情報。但我查了十年,都沒有找到他們。沒有名字,沒有標誌,什麼都沒有。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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