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陣正靠在垃圾桶旁,警惕地盯著巷子的另一頭。聽到聲音,他立刻轉過頭。
“幫我查一個人。”秦烈看著他,“湯姆·皮爾斯。倫敦老牌地下幫派‘剃刀黨’的前任首領。大概七十歲左右。”
矩陣沒有任何廢話。
他從戰術揹包裡拽出一塊防靜電的黑色防水布,首接罩在自己頭上,形成了一個狹小且避光的臨時操作空間。
行動式終端螢幕的幽藍光芒,在防水布下亮起,映照著矩陣蒼白的臉。
“天網系統現在處於最高戰備狀態,我不能走表層網路。”矩陣的聲音隔著防水布傳出來,伴隨著極其密集的機械鍵盤敲擊聲,“我走暗網的底層資料鏈,透過倫敦地下賭莊和黑市拳賽的資金流水來逆向追蹤。”
雨越下越大。
犀牛單手拎著HK416突擊步槍,龐大的身軀擋在巷口,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鐵塔。他僅存的獨眼死死盯著外面的街道,任由冰冷的雨水澆灌在臉上。
阿雄的身體再次劇烈抽搐了一下,左手死死抓著蘇影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
“快點。”蘇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雙手死死按住阿雄顫抖的肩膀。
防水布下,鍵盤的敲擊聲猶如疾風驟雨。
矩陣的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拉拽著一串串綠色的程式碼。為了避開軍用級AI防火牆的追蹤,他必須在數以萬計的垃圾資料中,極其精準地剝離出有用的資訊。
整整十秒鐘。
這十秒鐘在冰冷的雨巷裡,彷彿被拉長成了一個世紀。
鍵盤聲戛然而止。
矩陣一把掀開頭頂的防水布。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螢幕上的最終檢索結果,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查到了。”矩陣嚥了一口唾沫,抬頭看向秦烈。
“說。”秦烈握緊了手中的突擊步槍。
“他死了。”矩陣將終端螢幕翻轉,“三年前。死於肝癌晚期。蘇格蘭場有他的死亡銷戶記錄。”
阿雄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軟綿綿地向下滑落。蘇影咬著牙,用肩膀死死頂住他。
一條十三年前的線索,斷了。
秦烈深淵般的眼眸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過,‘剃刀黨’沒散。”矩陣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另一份檔案,“老頭死後,他兒子接了盤。托馬斯·皮爾斯。”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偷拍的照片。
一個西十出頭的男人,穿著極其考究的英倫三件套西裝,頭上戴著一頂標誌性的灰色扁帽。他正站在一張檯球桌旁,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神陰鷙。
“這小子手段比他老子還狠。接手三年,不僅穩住了地盤,還把幾個試圖踩界的波蘭幫派殺得乾乾淨淨。”矩陣快速瀏覽著暗網上的情報,“他現在就在肖爾迪奇區東面,哈克尼老工業區盤著。”
矩陣將一張帶有紅色座標的地圖放大,指著其中一個閃爍的光點。
“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首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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