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五分。
螢幕上的畫面突然一閃。
原本掛在系統首頁、標著秦烈五人照片的極度危險恐怖分子紅色通緝令,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級別極高的內部通報。
矩陣點開通報,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撤了。”矩陣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慘白的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冷笑,“通緝令被撤銷了。”
阿雄走上前,看了一眼螢幕。
“理由是什麼?”
“‘系統性錯誤與身份資料汙染’。”矩陣念出通報上的官樣文章,嗤笑一聲,“英國高層反應真快。他們把一切都推給了境外駭客的惡意攻擊,絕口不提MI6高層受賄和司法系統被滲透的事。相關案件己經移交獨立調查組,處於絕密封存狀態。”
政治的遮羞布,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不敢讓醜聞曝光,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抹平一切痕跡,包括那張偽造的通緝令。
壓在幽靈小隊頭頂的那個國家級暴力機器,終於被鐵證硬生生地撬開。英倫的絞索,斷了。
秦烈推開車廂的後門,大步走了出去。
他順著高地的階梯,走到泰晤士河的堤岸邊緣。
天際線盡頭,泛出了第一縷灰藍色的晨光。泰晤士河的水面在晨風中泛起細碎的波光,空氣中帶著雨後特有的溼冷與清新。
秦烈站在堤岸上,雙手撐著冰冷的鐵欄杆。
他閉上眼,胸膛緩緩起伏,極其深長地吸了一口這帶著自由氣息的冷空氣。
肺腑間因為連日鏖戰而積壓的濁氣,被這口晨風徹底置換。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短暫的鬆弛。歐洲戰線,隨著趙家資金池的凍結和魅影的死,己經徹底畫上了句號。
軍靴踩在水窪上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矩陣拿著便攜終端,走到秦烈身側。他的臉色雖然疲憊,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尚未退去的銳利。
“老闆,通緝是解除了,但事情沒完。”
矩陣將終端遞到秦烈面前。
螢幕上,是一條剛剛截獲的加密航班資訊。
“我反向追蹤了卡西恩切斷衛星電話時的訊號基站。”矩陣指著螢幕上的一條紅色航線,“他在察覺到潮汐出事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倫敦。用的是一個擁有外交豁免權的假護照。”
秦烈睜開眼,目光落在螢幕上。
“他去了哪裡?”
“布魯塞爾歐洲聯合體專屬航線。”矩陣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微微發沉,“最終目的地,荷蘭,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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