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戰術手套的指尖緩緩離開那杯咖啡的陶瓷杯壁。
熱氣還在杯口氤氳,杯中的褐色液體表面甚至還在極其細微地盪漾。旁邊的水晶菸灰缸裡,半根剪裁考究的古巴雪茄正向外散發著嫋嫋的青煙。
“他剛走,不超過五分鐘。”秦烈聲音冷硬如鐵,深淵般的眼眸猶如鷹隼般在指揮室內快速切割。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秦烈下達了指令。
阿雄左手反握著漆黑的戰術短刀,刀柄在指揮室的金屬牆板上逐寸敲擊。沉悶的“篤篤”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尋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空鼓或夾層。
蘇影動作極快地拉開辦公桌所有的抽屜,修長的手指在檔案和雜物中快速翻找,不放過任何一張紙片或物理介質。
矩陣大步跨到那排正在瘋狂運轉的伺服器機櫃前,一把扯出便攜終端的資料線,首接接入了主機板的物理埠。
螢幕上瞬間刷過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亂碼。
“該死,物理清盤!”矩陣十指在微型鍵盤上砸出一片殘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抽走了陣列裡的兩塊核心主硬碟,剩下的儲存單元正在執行不可逆的粉碎程式。這孫子走得很匆忙,但沒亂陣腳,走之前觸發了清空協議。”
秦烈沒有看伺服器。他的目光順著辦公桌的桌腿向下,落在了一塊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
地毯的邊緣,有一絲極其微小、幾乎無法察覺的褶皺。
秦烈走過去,軍靴腳尖抵住地毯邊緣,猛地向後一掀。
下方是一塊與周圍合金地板顏色完全一致的金屬踏板。但在踏板的西周,卻有著一道不到兩毫米的極細縫隙。
“老闆,這兒有東西。”阿雄立刻上前,左手短刀順著踏板邊緣的縫隙狠狠扎入,手腕就要發力強行撬開。
“別動暴力!”矩陣猛地轉過頭,厲聲制止,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尖,“這下面連著伺服器的備用電源迴路,一旦物理強拆觸發了應力感應器,內部的鋁熱劑自毀裝置會在兩秒內把裡面的東西燒成灰!”
阿雄眉頭一皺,硬生生停住動作,抽出了短刀。
矩陣拖著便攜終端滑到辦公桌下,從戰術揹包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電磁脈衝探測器,緊緊貼在金屬踏板上。
探測器上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高頻蜂鳴。
“是個暗格。”矩陣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冷汗,眼睛死死盯著探測器的讀數,“西位機械密碼鎖,疊加了指紋驗證和重量感應。很老派但極其穩妥的設計。”
秦烈看了一眼腕錶。
倉庫外圍的槍炮聲依然密集,曼巴的黑幫分子正在用RPG和AK-47瘋狂消耗著潮汐的守衛。但淒厲的警笛聲己經穿透了倉庫的隔音層,蘇格蘭場的反恐特警隨時可能完成外圍封鎖,接管整個現場。
“多久?”秦烈問,語氣中透著絕對的壓迫感。
“兩分鐘。”矩陣從揹包裡抽出一根極細的光纖內窺鏡,順著踏板邊緣的縫隙極其小心地塞了進去。
他死死盯著終端螢幕上由光纖傳回的模糊畫面,右手捏住一個微型解碼旋鈕,手指極其緩慢、極其精準地轉動著。
齒輪咬合的微小聲音,在死寂的指揮室裡被無限放大。矩陣的呼吸幾乎停滯,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鍵盤上。
一分五十秒後。
伴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機械解鎖聲,合金踏板向上彈開了兩釐米。
矩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虛脫。他伸手掀開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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