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內，冷風夾雜著雨水順著被踹碎的門框瘋狂灌入。
鄭思遠死死貼著金屬操控臺，渾身抖得像篩糠。他撞上秦烈那雙靜得可怕的眼睛，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轟然崩塌。卡西恩的拒接，徹底斬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知道，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男人，絕對不會給他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鄭思遠顫抖著抬起雙手，十指摸向自己那身昂貴的薩維爾街定製西裝。他的動作極其僵硬，指甲在慌亂中甚至劃破了自己的頸部皮膚。
他扯開西裝內襯，手指摸索到左胸心臟位置的夾層。用力一撕。
伴隨著細密的縫線斷裂聲，一個僅有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的黑色微型晶片被他摳了出來。
鄭思遠哆嗦著手，將晶片遞向秦烈，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喘息。
秦烈沒有接。
他左手握著突擊步槍的槍管，右手極其隨意地抬起，兩根手指夾住那枚晶片，反手向後一拋。
晶片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矩陣從後方跨步上前，一把接住晶片。他首接將便攜終端砸在操控臺上，從戰術包裡掏出一個專用的讀卡器，將那枚黑色晶片和之前繳獲的鈦合金隨身碟同時插入物理介面。
“驗證開始。”矩陣十指在鍵盤上拉出一片殘影。
螢幕上，之前卡死在百分之五十的紅色警告框瞬間消失。一紅一藍兩股資料流在中央猛烈碰撞，隨後完美地咬合在一起。
綠色的進度條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飆升到百分之百。
一聲清脆的解鎖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矩陣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倒吸了一口冷氣。
“老闆，通了。”矩陣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微微發顫。
螢幕上，一張極其龐大的世界地圖瞬間展開。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紅色航線和資金流向圖，以倫敦為中心，猶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死死覆蓋了整個歐洲大陸，並向著中東和北非瘋狂延伸。
“金鑰完整。”矩陣快速敲擊鍵盤，將資料打包備份，“趙家在歐洲的十二條軍火走私幹線，分佈在瑞士和盧森堡的八十三個離岸洗錢賬戶，全部解鎖。我們現在擁有了這些網路的最高許可權。”
矩陣停頓了一下，點開另一個黑色的資料夾。
“還有利維坦在歐洲的情報包。裡面不僅有魅影的行動日誌，還包含了幾十個潛伏在歐洲各國政要身邊的深潛特工名單。”
秦烈伸出右手。
矩陣立刻拔下那個鈦合金隨身碟，遞進秦烈的掌心。
秦烈將隨身碟塞進戰術夾克的內側防水袋，拉死拉鍊。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爛泥一般的鄭思遠身上。
“我……我都給你了……”鄭思遠仰起頭，眼鏡己經歪斜，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與哀求，“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們錢，我的私人賬戶裡還有……”
秦烈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他大步上前，左手一把揪住鄭思遠西裝的後領。腰腹猛然發力，將這個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猶如拖拽一袋垃圾般，首接從地上拎了起來。
“走。”秦烈冷硬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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