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極其沉悶,毫無空腔的迴音。
犀牛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秦烈。他的獨眼中閃爍著狂暴的兇光,下巴極其細微地向著門框邊緣的三個隱藏鉸鏈點揚了揚。
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
秦烈迎著犀牛的目光。深淵般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面對所謂“法律神殿”的敬畏。他只是極其冷酷、極其篤定地,微微點了一下頭。
得到了許可,犀牛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一把扯開身上的深藍色防雨風衣,單手拽過掛在胸前的戰術揹包,拉開防水拉鍊。
粗大的手指探入包內,掏出三塊灰綠色的長方體塊狀物。這是從倫敦金絲雀碼頭潮汐的倉庫裡繳獲的頂級貨——軍用級定向聚能炸藥,底部自帶紫銅錐形罩,專門用來切割高強度裝甲鋼。
對於只有一隻手能用的犀牛來說,佈置這種精密炸藥並不容易,但他沒有絲毫遲疑。
他用牙齒死死咬住炸藥背面的雙面膠帶邊緣,猛地一扯。
膠帶撕裂的聲音在門廊內響起。
犀牛大步上前,將第一塊聚能炸藥極其精準地貼在防爆門最上方的隱藏鉸鏈縫隙處。大拇指用力按壓西周,確保紫銅罩的角度完美對準了鉸鏈的核心受力點。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三個鉸鏈點,全部被灰綠色的死神貼滿。
犀牛單手捏出一根串聯電子雷管,用牙齒咬著導線的一頭,右手將金屬探針依次插入炸藥的起爆孔。動作粗暴,卻精準得猶如外科手術。
秦烈端平HK416突擊步槍,槍托死死抵在右肩,槍口平推。阿雄左手反握著漆黑的戰術短刀,貼在門廊另一側的大理石立柱後。
犀牛退後三步,躲入承重牆的死角,右手大拇指按在黑色的遙控起爆器上。
“起爆。”秦烈冷硬的聲音在通訊頻道內響起。
犀牛的大拇指狠狠壓下紅色按鈕。
沒有沖天而起的巨大火球,也沒有震碎玻璃的刺耳音爆。
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猶如地底深處岩層斷裂般的恐怖悶響。
定向聚能炸藥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啟用。紫銅罩在數千度的高溫下瞬間融化,化作三道極細、卻擁有著極其恐怖穿透力的金屬射流,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狠狠切入防爆門的合金鉸鏈。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撕裂聲瞬間炸響。
十公分厚的鈦合金防爆門,連同澆築在牆體內部的固定鋼筋,在狂暴的衝擊波和金屬射流的切割下,被硬生生地從門框上剝離。
失去鉸鏈支撐的數噸重金屬門板,在爆炸餘波的推力下,轟然向內倒塌。
巨大的門板重重地砸在別墅門廳的純白大理石地板上。
堅硬的大理石瞬間龜裂,無數碎石混合著爆炸產生的灰色硝煙,猶如一場小型的沙塵暴,向著西周瘋狂倒卷。別墅內部的防盜警報器發出了極其淒厲的尖叫。
煙塵還未散盡,嗆人的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一雙沾著泥水的軍靴,毫不猶豫地踩在了那塊倒塌的防爆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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