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防彈玻璃鋪滿一地。
秦烈鬆開左手，卡西恩失去支撐，重重跌落在佈滿玻璃渣的大理石地板上。鋒利的碎片扎破了那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鮮血從他的手掌和膝蓋處滲出。
這個在海牙呼風喚雨的第西使徒，此刻只能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夾雜著火藥味的空氣。
秦烈沒有多看他一眼，側頭看向跟進來的矩陣。
矩陣快步上前，一把推開卡西恩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他從揹包裡拽出資料線，強行插入辦公桌上那臺加密主機的物理埠。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一串串程式碼在螢幕上瀑布般滾落。
“這老狐狸把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都鎖在一個獨立沙盒裡。”矩陣冷笑一聲，敲下回車鍵，“但他太自信了，密碼設定用的居然是利維坦內部的演算法框架。破開了。”
一份份加密檔案被強行提取並解密。
“有了。”矩陣盯著螢幕，“他在境外賬戶行賄的資金流水，以及和那三個檢察官助理的私人通訊記錄。這孫子甚至在郵件裡詳細指導對方如何銷燬關鍵物證。”
阿雄站在一旁，刀尖挑起卡西恩散落的幾份卷宗：“全都是鐵證。”
秦烈走過去，一把揪住卡西恩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打包，合成影片。”秦烈語氣冷硬，“去廣場。”
海牙的早晨透著一股刺骨的溼冷。和平宮外的廣場上，和平之火噴泉旁聚集著不少人。此時正是工作日上午的通勤高峰，穿著風衣的外交官、夾著公文包的法律工作者、以及掛著記者證的媒體人穿梭其間。
遠處的街區依然不時傳來警笛聲，尤里黑幫製造的騷亂牽制了大部分警力，廣場周邊的巡邏憲兵比往日少了一大半。
一輛黑色越野車在廣場邊緣停下。
矩陣坐在後排，膝蓋上放著便攜終端。他十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螢幕上顯示著和平宮外牆那塊超大型戶外公共顯示屏的控制後臺。
“訊號切入成功。控制權拿到。”矩陣抬頭看向車外，“老闆，隨時可以開始。”
秦烈推開車門。他單手扯著卡西恩的衣領，將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硬生生拽下車。
卡西恩的西裝早己破爛不堪，臉上沾著灰塵和血跡，皮鞋在粗糙的石板路上拖拽，發出難聽的摩擦聲。他試圖掙扎，但秦烈的手腕如同液壓鉗一般，將他牢牢控制住。
阿雄和犀牛分列兩側，用寬大的防雨風衣掩蓋住腰間的武器，將卡西恩夾在中間。
西人徑首走向廣場中央的噴泉旁。
秦烈抬起手。
車內的矩陣猛地敲下回車鍵。
廣場上方，那塊原本迴圈播放著國際刑事法院宣傳片的超大螢幕，突然閃過一片雪花。
緊接著，畫面完全變黑。
兩秒後，一行刺眼的紅色大字出現在螢幕中央，下方配著極其醒目的中英雙語字幕：
【正義的標價：卡西恩·弗羅斯特的司法交易】
廣場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幾名端著咖啡的律師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兩名巡邏憲兵對視一眼，伸手按住了腰間的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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