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邊境，一處廢棄農場的地下掩體。
厚重的防爆鐵門沉重地合攏，將北海呼嘯的冷風徹底隔絕在外。
秦烈大步走到金屬長桌前，卸下HK416突擊步槍的彈匣，拉動槍機。一枚黃澄澄的子彈從拋殼窗彈出，在鐵質桌面上彈跳了兩下，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脫下沾滿血汙和泥水的戰術夾克，扔在旁邊的空彈藥箱上。左肩的綁帶滲著暗紅色的血跡，但他沒有去管，只是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半瓶。
矩陣把沉重的戰術揹包放在角落，拽出行動式終端。他拉出一根資料線，首接接入了掩體牆壁上的老式投影儀。
伴隨著一陣低頻電流聲，一面寬大的戰術白板被幽藍色的投影光芒照亮。
“清算時間。”矩陣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從桌上抓起一支黑色馬克筆，走到白板前。
他在白板最左側，用力寫下三個名字：銀爵，金融家，潮汐。
“趙家在歐洲的黑色基本盤。”矩陣拿著馬克筆，在三個名字上狠狠劃下三道橫線，“銀爵的洗錢鏈，斷了；金融家的資金池，枯了；潮汐的情報網，連根拔起。”
矩陣轉過身，將馬克筆扔在桌上，雙手飛快地敲擊鍵盤。
螢幕畫面切換，兩張照片並排出現在白板中央。一張是戴著漆黑麵罩的魅影，另一張是穿著考究西裝的卡西恩。
“利維坦歐洲區的兩顆毒牙。”矩陣指著左邊的照片，“第三使徒魅影，確認擊殺，屍體己經沉在泰晤士河底餵了魚。”
他的手指移向右邊，敲下回車鍵。
一張暗網新聞截圖覆蓋了卡西恩的照片。畫面中，卡西恩戴著手銬，被幾名全副武裝的荷蘭憲兵押解上了一輛防爆囚車。
“第西使徒審判者，活捉入獄。”矩陣冷笑一聲，“國際刑警組織聯合歐洲刑警，己經查封了他名下的所有律所。受賄鐵證如山，他現在被關在最高安全級別的單人牢房裡，下半輩子連線觸一根圓珠筆的機會都不會有。”
使徒序列，雙清。
防空洞內瀰漫的硝煙味，似乎在這一刻淡了許多。
矩陣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枚由兩半拼合而成的鈦合金隨身碟插入終端介面。
綠色的資料流在螢幕上瘋狂滾動。
“現在，是重頭戲。”矩陣緊盯著螢幕，十指在鍵盤上拉出一片殘影，“潮汐留下的雙重金鑰己經完全咬合。趙家在瑞士、盧森堡、塞普勒斯建立的八十三個離岸洗錢賬戶，所有底層防火牆全部對我敞開。”
螢幕中央跳出一個巨大的轉賬介面。
“他們用了最複雜的巢狀信託，但我現在擁有最高許可權。”矩陣咬著牙，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老闆？”
秦烈靠在金屬桌沿上，目光冰冷：“全轉出來。一分不留。”
“啪！”回車鍵被重重敲下。
螢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成百上千筆資金化作無形的資料洪流，衝破了歐洲金融體系的重重阻礙，湧入影盾國際在海外設定的數十個單向加密賬戶中。
進度條拉滿。
一個長長的數字最終定格在白板上。
9,3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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